慕司禮的腳步聲消失之後,病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李海濤靠在門框上,嘴裡含著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舌頭無意識地轉著。
傅荊州站在窗邊,側身對著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撐在窗臺上。
他的目光從窗戶望出去,看著外面的天空。
兩個人各自想著各自的事,但想的其實是同一件事,誰想讓劉主任死?
這個問題像一根魚刺,橫在兩個人的喉嚨裡。
李海濤先動了。
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用一種特別欠揍的、吊兒郎當的語氣開口了。
”傅荊州。“
傅荊州沒有轉頭。
”你覺得,,,“李海濤把棒棒糖朝他的方向晃了晃,”會是誰想讓劉主任死?“
傅荊州終於轉過頭了,他看著李海濤,他看了李海濤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你猜,, 。“
兩個字。
從喉嚨底部擠出來的,乾巴巴的,帶著一種”我知道你知道但我懶得說“的意味。
李海濤愣了一下,然後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被噎到了的那種抽。
他堂堂李海濤,問問題的時候被人用”你猜"兩個字懟回來了。
這種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他會笑出聲,但發生在自己身上,, ,
他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用力咬了一口。
糖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炸開,像是某種微型的、略帶賭氣意味的抗議。
他不說話了,傅荊州也不說話了。
病房裡又回到了剛才那種各想各的、各沉默各的狀態。
只不過這一次,兩個人的沉默裡都多了一層東西,, ,,一層心照不宣的、不需要用語言確認的默契。
他們心裡都有一個答案,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點。
然後,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訊號在兩個人之間傳遞了一下,李海濤和傅荊州同時開口了 ,, ,,
“姜雨林,,,”
房病瑤瑤徐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