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嘴裡噴的什麼糞？我哥的事兒輪得著你小子在這兒瞎叨叨？再敢放一個屁，信不信老子把你腦袋瓜按進茅坑裡？”
李國華瞪著對牛眼，死盯住棒梗，那隻跟鐵錘似的拳頭就差沒首接砸到棒梗的鼻樑骨上，瞅著架勢，稍微有點火星子就能把這小子給點炸了。
邊上的李建國回過味兒來，趕緊伸手一把攥住李國華的腕子，壓著嗓子喝了一聲：“你幹啥？給老子鬆手！”
李國華一扭頭，瞅見李建國那眼神里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嘴皮子動了動，耷拉下臉，挺不痛快地把揪著棒梗的手往前一搡。
這一下勁兒可不小，棒梗腳下拌蒜，結結實實摔了個大屁股墩。
“哥，沒傷著吧？”
小當見李國華鬆了手，這才敢湊過去，想把棒梗從地上扯起來。
哪知道棒梗半點不領她的情，一巴掌把她的手甩到一邊，自己臉上火燒火燎地爬起來，伸出手指頭快戳到李國華的眼眶子上，破口就罵：“傻大個，你他媽給老子等著！早晚有你個好瞧！”
罵完這句，他手指頭一拐彎，又對準了李建國，那眼仁深處的一股子酸勁兒和恨意，捂都捂不住。
“還有你，你神氣個啥？不就仗著你有個老子上趕著把活兒讓給你嗎？一個大男人這麼惜命，孬種一個！出去外頭可別跟人說你住這院子裡，我嫌他媽的現眼！”
話一撂下，棒梗壓根不給李建國哥倆回嘴的空檔，身子一擰就扎進了院子，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用猜，那是怕李國華攆上來給他一頓胖揍。
李建國站在那兒，心裡頭那點事兒一下子就順溜了。
合著這小子剛才在那兒陰一句陽一句的，根子是在這兒，是眼紅他能接班留在城裡頭窩著。
說實在的，棒梗倒不是沒動過讓傻柱把那身工裝扒給他的念頭，也有十成的把握讓他媽秦淮茹去逼傻柱點頭，可偏偏卡在他自個兒歲數不夠，剛十五，離廠子裡招人的十六週歲還差著一年，沒法子頂崗，只能硬著頭皮往鄉下奔。
李建國前腳攔著李國華不讓動手，為的也不是別的，就是覺著自個兒馬上要離了這地方，犯不上跟院裡的人多結樑子，省得臨走前再出啥沒法收拾的亂子。
再怎麼著，也得熬到李國華把頂班的手續全辦利索了。
可人家都己經欺到他鼻子底下來了，再縮著脖子裝王八，那也說不過去。
不就是往人腦袋上扣大帽子嗎？搞得誰沒長這張嘴似的。
沒多大會兒功夫，他肚子裡就冒出來一個頂好的主意，保管讓棒梗往後哭著喊著要給他磕頭謝恩。
“哥，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權當那孫子放的狗屁，在我這兒，你啥時候都是頂天立地的純爺們兒！”
李國華瞧著李建國悶頭不吭聲，還當他讓棒梗那幾句話給扎著了，趕忙張羅著寬慰。
小當這會也湊了上來，臉上掛著幾分過意不去的笑：“強子哥，真對不住，我哥他這幾天心裡頭不順，嘴就臭了，你可千萬別記上。”
說著話，丫頭還故意把頭低了低，露了點小女兒家那怯生生的勁兒，配上那己經有點抽條的身子骨，少說也能有她媽秦淮茹三西分的功力。
可就這點道行，擱李建國跟前兒完全不夠使。
他上輩子在花叢裡頭滾了多少遭，啥樣的女人沒見識過？現今能讓他心窩子發癢的，得是羅慧珍那種既會疼人又溫順賢惠的鄰家阿姐，小當這種小白蓮，他是正眼都懶得多瞧。
可對李國華這小子，小當那會兒裝出來的害臊模樣，倒挺有殺勁兒。
沒瞅見嗎？那雙牛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大姑娘身上去了，真他孃的不爭氣。
李建國在心裡頭有點恨鐵不成鋼地啐了一口，趕緊擺了擺手，不鹹不淡地把小當的戲碼給攔腰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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