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兩人轉身往回走，鐵牛拎著布包，大步流星到人群跟前，往劉柺子面前一摔。
“劉柺子，你來說這是什麼。”
劉柺子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臉一下子白了。
“什。什麼？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鐵牛蹲下來，和他臉對臉，“你不知道你半夜抱著糧食往西邊草窩裡跑？”
“我沒有！你們冤枉人！”劉柺子猛搖頭，聲音發顫，“我昨晚一步都沒動！”
“你的腳印在那擺著呢。”姜穗寧走過來，站在他跟前。
“什麼腳印，腳印能說明什麼？”
“一深一淺。”姜穗寧垂眼看著他，“左深右淺。在場的人，走路一深一淺的，除了你還有誰？”
劉柺子嘴唇抖了兩下，“那。那興許是別人故意踩的......”
“還有人看見你了。”姜穗寧打斷他。
劉柺子愣住了，“誰？誰看見了？”
姜穗寧沒答他這話。
劉柺子眼珠子亂轉，額頭上出了一層汗，“是不是那個小丫頭片子說的？她才多大？三四歲的娃知道什麼？”
“她多大不重要。”姜穗寧的聲音平穩，“重要的是糧在你藏的地方，腳印是你的腳印，昨晚有人看見你往那個方向走。三件事撞一塊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柺子渾身都在發抖，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是被逼的！是王癩子走之前跟我說的，讓我把糧偷出來藏好，等他回來接應我！沒想背叛大夥，真沒想......”
鐵牛冷笑了一聲，“被逼的？你倒是挺聽話。”
“我真是......”
“行了。”姜穗寧抬手，“規矩昨天就定了，偷糧者逐出隊伍。你要走。”
“別！”劉柺子膝蓋往前跪爬了兩步，“姜姑娘，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別趕我走......我一個人出去就是個死......”
周圍的人沒一個開腔幫他說話的了。
昨天王癩子的事還在眼前，大夥都看得清楚，今天又來一齣，再說情面子就不要了。
“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姜穗寧看著他，“你說你跟王癩子不是一路的。”
劉柺子臉漲得通紅，嘴巴張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糧食還回來了，你走。”姜穗寧轉身，“鐵牛，把糧收回去。”
“等！”劉柺子嚎了一嗓子，“姜姑娘！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王癩子說了要回來報復你，他說鎮上有人會給他撐腰！他還說......”
“他說什麼你記著，到了鄧縣找個地方寫下來。”姜穗寧頭也不回，“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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