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半袋糧換一車命天亮的時候，姜穗寧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吵醒。
是柳春娘。
她趕緊把小滿放到苗苗身邊，起身往裡間走，掀開破被子一看，柳春娘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起皮，額頭上全是虛汗。
“娘。”姜穗寧摸了摸她的額頭，燙。
“不礙事。”柳春娘抓住她的手，手指冰涼，“昨晚嚇著了，沒睡好，緩就好。”
“哪有緩緩就好的。”姜穗寧聲音壓低了，“您發燒了。”
姜大山撐著身子挪過來，“春娘，你......”
“老薑你別動。”柳春娘反過來推他，“你那腿顛了一路了，別再折騰。”
姜大山的臉上全是愧，嘴唇抖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姜穗寧把被子給柳春娘掖好，出了偏房，在角落裡沉意識進空間，接了一碗泉水出來。
趁人不注意端進去給柳春娘喂下。
“這水......”柳春娘喝了兩口，迷迷糊糊的，“甜的......”
“嗯，您喝了歇著。”
姜穗寧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空間的水一天三碗，昨晚給小滿喝了一碗安神，現在給柳春娘喝了一碗退燒，只剩最後一碗了。
姜大山的腿從昨晚開始又疼上了，車顛了一天，舊傷發作，疼得整宿沒睡好。
這樣下去不行。
她走到院子裡，鐵牛正在清點昨晚被搶後剩下的糧食，臉色鐵青。
“還剩多少？”
“不夠。”鐵牛把麻袋一個拍了一遍，“全隊的糧加起來，省著吃，撐三天頂天了。”
“三天到不了鄧縣。”
“到不了。”鐵牛沉著聲，“還差四五天的路。”
姜穗寧站在破廟門口往外看。
灰濛濛的天底下，黃土路往南延伸，看不見頭。路邊的枯草凍得發白，風一吹颳得嘩啦響。
她想了想，“今天先走著看，路上碰到能換東西的就換。”
隊伍收拾好東西出發，姜禾在前面拉板車，苗苗在後面推。板車上躺著姜大山和柳春娘，兩個人擠在一塊，板車吱嘎吱嘎地響，像隨時要散架。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面路上出現了一輛牛車。
不，不是牛車，是驢車。一頭瘦骨嶙峋的灰驢拉著輛破板車，上堆著亂七八糟的傢伙什，趕車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破氈帽，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旱菸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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