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賬本到手趙疤子的臉白得像冬天地上那層霜。
他盯著姜穗寧手裡那本黑皮冊子，嘴唇抖了一下，“還給我。”
姜穗寧沒理他，繼續翻。
第四頁。
“民國十四年三月，送縣長王大人銀二十兩，壓下楊家告狀。”
第五頁。
“民國十四年五月，糧鋪報損八十石，實送警察李富貴三十石，餘五十石入劉傢俬庫。”
姜穗寧抬起頭，看著趙疤子，嘴角彎了一下。
“趙疤子，你知道你懷裡揣的什麼東西嗎？”
趙疤子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那是我的東西，你給我！”
“你的？”姜穗寧把冊子往上舉了舉，聲音提高了一截，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這上面寫的是劉德財給縣公安局警察送錢送糧的賬！白紙黑字，日期人名數目全有！”
後面圍著的村民一陣騷動。
“什麼？”李嬸擠到前面來，“劉德財給縣公安局送錢？”
“何止送錢。”姜穗寧翻到另一頁，念出聲來，“永昌元年八月，佃戶趙七欠租二石，不願賣地抵債，託張局長差人拿了趙七的兒子，趙七次日畫押賣地。”
人群譁然。
“趙七！”後面有人喊，“趙七不就是前年死的那個嗎？說是上吊死的！”
“他哪是上吊死的？”另一個聲音響起來，“他賣了地之後天去衙門口跪著喊冤，跪了三天人就沒了！”
“劉德財好狠的心！”
“黑了心的畜生！”
罵聲一片起來了。
趙疤子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
他身後那兩個劉家管事的打手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也不好看。
“你給我！”趙疤子暴喝一聲，往前撲。
他的動作很快，手幾乎碰到姜穗寧攥著冊子的手腕了。
一隻腳橫著伸過來。
陸硯舟連姿勢都沒怎麼變，就是抬了下腿，不輕不重踢在趙疤子小腿脛骨上。
趙疤子整個人往前一栽，撲倒在地上，啃了滿嘴土。
“你！”趙疤子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陸硯舟，“你誰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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