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人。
那兩個劉家打手的臉色已經變了，方臉管事偷往後退了半步，另一個瘦高個子的手已經從腰間的刀上鬆開了。
“穗姐說得對！”鐵牛在旁邊大嗓門一吼，“你趙疤子要敢動手，我們一百多號人跟你拼了！”
“就是！”後面的人群裡也有人跟著喊，“拼了！”
“打死這個欺負人的狗東西！”
趙疤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站直了，臉上的表情收了收，那道疤在暮色裡顯得格外猙獰。
“姜穗寧。”他咬著後槽牙說，“好你厲害。”
他往後退了一步。
“你以為拿了一本破賬就能翻天了？”
又退了一步。
“你等著。劉老爺不會放過你的。”
他轉身了，衝身後的人揮了下手，“走。”
那幾個地痞猶豫了一下，跟著轉身。
兩個劉家打手走得比誰都快，悶著頭就走了。
趙疤子走出十幾步遠，又回頭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隔著那段距離，指著姜穗寧。
“你記住今天。”他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劉老爺說了，天大地大，你跑不出他的手心。”
說完他轉身，大步往來時的方向走了。
姜穗寧站在原地沒動，一直看著那幾個人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黃土路盡頭。
“走了！”鐵牛跳起來，“走了走了！”
後面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有人拍手，有人叫好，有人罵趙疤子祖宗十八代。
姜穗寧沒笑。
她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本黑皮冊子。
薄一本，紙頁發黃發脆，但每一頁上的字寫得工整整。
這東西是趙疤子替劉德財隨身帶著的，怕是去縣公安局辦事的時候要對賬用的。
掉她手裡了。
“穗姐。”鐵牛跑過來，興奮得臉都紅了，“你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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