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我哪記得那麼清楚。”姜穗寧把碗底最後一口米糊刮乾淨，舔了舔嘴唇，“你問這些幹嘛？”
“隨便問。”
“哦。”姜穗寧站起來，“我去給我娘端碗粥。”
她走了。
陸硯舟蹲在原地，端著碗，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笑意一閃。
這姑娘裝起傻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比他見過的那些老狐狸還沉得住氣。
只可惜，她身邊有個小滿。
鐵牛從旁邊竄過來，蹲到陸硯舟邊上，壓低聲音，“陸先生，你剛才是不是在問穗姐話？”
“聊了幾句。”
“你是不是欺負她？”鐵牛瞪著眼睛，“我跟你說，穗姐是我們隊裡的主心骨，你別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
“鐵牛。”李嬸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把揪住鐵牛的耳朵把他拽起來，“你瞎摻和什麼？人家兩個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嬸子你鬆手！疼疼！”
“疼你就老實點。”李嬸把他往邊上一推，“去，該你巡路了，還蹲這兒磨洋工。”
鐵牛揉著耳朵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瞪了陸硯舟一眼，那意思是“我盯著你呢”。
陸硯舟衝他點了下頭，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起身拍了拍褲子，走到隊伍前頭去了。
李嬸看著他的背影，湊到正在給柳春娘喂粥的姜穗寧旁邊，壓低聲音，“穗丫頭。”
“嗯？”
“那個陸先生，早上又找你說話了？”
“就隨便聊了兩句。”
“我看他對你挺上心的。”李嬸嘿笑了一聲，“一大早就湊過來，碗都沒喝完就跟你搭話。”
“嬸子。”姜穗寧頭都沒回，“您想多了。”
“我可沒想多。”李嬸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這雙眼睛看人看了幾十年了，那個陸先生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他看誰都那樣。”
“那可不一樣。他看鐵牛的時候眼皮都不抬，看你的時候眼睛亮。”
姜穗寧舀粥的手頓了一下。
“嬸子，您幫我看著點我娘，我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李嬸哎了一聲，“你別跑啊，我還沒說完......”
姜穗寧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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