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穗穗裝傻第一名第二天一早，姜穗寧被凍醒的。
火滅了，風從四面八方往骨頭縫裡鑽。她哆嗦著爬起來，發現小滿不在被窩裡。
“小滿？”
“在這兒呢。”苗苗的聲音從驢車那邊傳來。
姜穗寧繞過去一看，小滿正蹲在地上，拿根樹枝在土裡劃拉，嘴裡念有詞。苗苗站在旁邊看著她，一臉無奈。
“她在幹嘛？”
“寫字。”苗苗說，“不知道跟誰學的，一大早起來就蹲這兒畫。”
姜穗寧低頭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地上歪扭扭畫著幾個符號，雖然不成形，但依稀能看出是在模仿“糧”字的寫法。
“小滿。”姜穗寧蹲下去，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樹枝，“誰教你寫字的？”
小滿仰起臉，鼻尖凍得通紅，“孃親教的呀。”
“我什麼時候教你了？”
“昨天晚上。”小滿眨巴眨巴眼睛，“孃親跟那個先生叔叔說糧字，我聽見了，我就記住了。”
姜穗寧深吸一口氣。
她昨晚說的是“我就認得糧字和錢字”。
這孩子把“糧”字記住了，一大早起來就畫。
“小滿。”姜穗寧捏著她的小臉蛋，儘量讓自己語氣平和，“孃親不認識字。知道嗎？孃親是種地的，不認字。你也不認字。咱家誰都不認字。”
小滿歪著腦袋看她，“可是孃親昨天......”
“孃親昨天說錯了。”姜穗寧把地上的痕跡一腳蹭平了，“以後別在外面畫這些。聽話。”
小滿看了看被蹭平的地面，又看了看姜穗寧的臉色，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乖。”姜穗寧摸了摸她的頭頂，站起來。
一轉身。
陸硯舟站在三步開外的枯樹旁邊。
不知道站了多久。
手裡端著那本舊書，眼睛看著姜穗寧，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那個弧度，姜穗寧太熟悉了。
就是昨晚那個。
覺得有意思。
姜穗寧面不改色地從他面前走過，“陸先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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