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宴會上的警告露臺上，江風拂過，宋沫正欲開口，走廊盡頭卻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霄大帥好雅興，帶著四姨太在這兒吹風。”
宋沫回過頭，只見程少帥正搖著紅酒杯，慢悠悠地踱步走來。他眼底的笑意未減，目光卻像毒蛇一般，毫不掩飾地在宋沫身上游走，帶著幾分黏膩的探究與挑釁。
霄聿廷眉頭微皺，將宋沫往身後擋了擋，語氣冷淡：“程少帥不去大廳應酬，跑到這兒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尋大帥討杯酒喝。”程少帥走到兩人面前，舉起酒杯，目光卻越過霄聿廷，直直地盯住宋沫，
晚些，趁大帥應酬空檔，程少帥主動過了說：“四姨太，剛才在席間，我瞧著您這眉眼，倒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宋沫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溫婉一笑：“程少帥說笑了，妾身一直深居簡出，哪裡認得什麼故人？”
“是嗎？”程少帥輕笑一聲，湊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翠微院的柳大太太，您總該知道吧？她孃家親戚，前些日子剛好託我幫了個忙。柳太太可是說了，這霄府裡，如今有個叫宋沫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
他頓了頓，將那個不堪入耳的詞生生嚥下，換上了一副玩味的笑容：
“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柳太太說了，只要我程某人肯出手警告，她柳家在南邊的那批軍火生意，以後就全歸我程某人來打理。”
宋沫的瞳孔驟然收縮，藏在披肩下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原來如此！
難怪程少帥在席間那般輕佻，難怪他敢當著霄聿廷的面出言試探。原來這程少帥，竟是柳玉茹在外頭攀上的一條線！柳家產業被查封，柳明遠被抓，柳玉茹在霄府裡走投無路，便想出了這招“借刀殺人”，用柳家南方殘存的利益去勾搭程少帥，妄圖借他的手來對付自己！
“程少帥，你若是喝多了，就回你的包廂去醒醒酒。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四姨太息怒，”程少帥卻不惱，反而笑得更加放肆，“我不過是受大太太之託。好心警告一下四姨太，在這亂世裡，攀上誰都不如攀上自己。柳太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既然敢找我，自然是留了後手的。四姨太，您可得當心些，別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宋沫一眼，轉身搖著酒杯，悠然自得地走回了宴會廳。
露臺上，只剩下江風的呼嘯。
宴會進行到一半，宋沫藉口更衣，悄然離開了喧鬧的大廳。
走廊盡頭的露臺上，夜風微涼。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裡抽菸。聽到腳步聲，男人轉過頭，正是莊先生。
“莊先生。”宋沫壓低了聲音，走到他面前。
莊先生神色凝重，四下看了一眼，才低聲說道：“沫兒，柳家的事還沒完。柳玉茹雖然失了勢，但柳家在南方的根基還在。她那些孃家人不會善罷甘休，你千萬要小心。”
宋沫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多謝先生提醒。我心裡有數。”
“還有，”莊先生將手裡的菸頭掐滅，語氣更加急促，“我查到柳家最近在暗中聯絡趙坤山的殘部，你......”
“先生，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不會退縮。您先回去吧，免得引人注意。”
莊先生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轉身隱入了夜色中。
宋沫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將披肩攏緊了些，轉身走回了宴會廳。
宋沫不知道的是，她離開宴會廳的那一幕，恰好落在了翠微院安插的眼線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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