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您若是不信,大可去查莊先生的底細,也可以去查柳玉茹和程少帥的往來。”宋沫主動將背挺得更直,“妾身若是真有二心,何必在這個時候去見一個教書先生?況且教書先生比妾身年長,妾身剛剛忍痛不說只是...只是怕程少帥手裡握著軍隊,他敢告威脅妾身,就一定是手裡有什麼牌,尚未查清他和柳家南方的底細,妾身怕大帥知道了衝動...是不想連累大帥啊!”
聽雪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霄聿廷死死盯著她,眼神變幻莫測。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戒尺。
“陳銳。”他冷冷開口。
“屬下在!”
“去查柳玉茹和程少帥的往來。”
“是!”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若是敢騙我......”
霄聿廷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宋沫,眼神複雜。他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撫過她的傷痕,
“妾身不敢。”宋沫順勢靠進他的懷裡,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打溼了他的衣襟,“大帥,妾身好怕......”
霄聿廷嘆了口氣,將她緊緊摟住,眼底閃過一絲懊悔與心疼。
宋沫埋在他的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柳玉茹,你以為拿個教書先生就能扳倒我?你忘了,我宋沫能在這亂世裡活下來,靠的可不是男人的寵愛,而是腦子。
霄聿廷看著疼的蜷縮成一團的女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伸手將她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
“我先給你上藥?”
聽雪院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夜蟲低鳴。
宋沫趴在床榻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冷汗浸透了鬢角的碎髮。那印子火辣辣地疼,彷彿有無數把帶刺的鞭子在皮肉裡攪動,連呼吸都牽扯著鑽心的痛楚。
“大帥......”她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聲音虛弱得像是一陣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
霄聿廷坐在床榻邊的圓凳上,手裡端著一隻白瓷小碗,盛著散發著刺鼻苦味的金瘡藥。他那張向來冷硬如鐵的臉龐上,此刻沒有半分表情,但握著瓷碗的指節卻顫抖著,
聽到宋沫微弱的呼喚,伸手將宋沫身上那件已經被冷汗浸透的旗袍下襬輕輕撩起。
宋沫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背上的肌肉緊繃,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別動。”霄聿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用竹籤挑起一點藥膏,動作看似粗暴,但在觸碰到她滾燙紅腫的肌膚時,卻刻意放輕了力道。冰涼的藥膏敷在傷口上,刺痛感稍微緩解了些許,一陣酥麻的涼意。
宋沫把臉埋在枕頭裡,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呼。她知道,霄聿廷現在正在氣頭上,還在對自己的話半信半疑,任何一點微小的反抗都可能換來更嚴厲的懲罰。
“莊先生......”霄聿廷一邊上藥,一邊冷冷地開口:“他教過你什麼?教你怎麼在晚宴上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宋沫心頭一顫,眼淚砸在枕頭上,暈開一片水漬。她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她再敢硬扛,或者說出“只是敘舊”這種敷衍的話,霄聿廷一定會把她扒光了再打三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