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確實有她的把柄。只不過，還不是現在用的時候。”
曉雲愣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宋沫轉過身，看著曉雲：“去把珠兒叫來。我有事要交代她。”
珠兒很快便到了。宋沫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去把這個交給莊先生。讓他幫我查一件事。”
珠兒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太太，這是......”
“柳家綢莊的底賬。大太太挪用公款，不是一天兩天了。上次大帥查出問題，她不思悔改私下還敢與人勾結，繼續動手腳，她以為做得隱蔽沒人知道了，可只要查，總能查出蛛絲馬跡。”
珠兒用力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宋沫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三天後，珠兒帶回了莊先生的回信。
宋沫坐在燈下，展開那張薄薄的信紙，上面寫著幾行字：“柳家綢莊的底賬已查到，確有大太太的手筆。但此事牽涉甚廣，需從長計議。”
宋沫看完，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
“曉雲，去把周懷安請來。就說，我有事要請他幫忙。”
周懷安是霄府的老管家，在府裡幹了三十多年，對府裡的每一筆賬目都瞭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是老夫人的人，柳玉茹不敢輕易動他。
半個時辰後，周懷安來到了聽雪院。“四姨太，您有什麼吩咐？”
宋沫看著他，眼神平靜：“周管家，我想請你幫忙。”
周懷安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四姨太請說。”
“柳家綢莊的底賬。大太太挪用公款，中飽私囊，證據就在柳家綢莊的暗賬裡。我需要你幫我拿到那本暗賬。”
周懷安的臉色微微一變：“四姨太，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被大太太發現了......”
“不會的。”宋沫打斷了他，“大太太現在顧不上這些。你只需要悄悄地去查，查到之後，把賬冊交給我就行。”
周懷安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低下頭，恭恭敬敬地說道：“是，四姨太。”
他站起身，退了出去。
她知道，周懷安不會讓她失望。他是老夫人的人，而老夫人，早在上次就對柳玉茹動賬的事生疑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比宋沫預想的還要複雜。
就在周懷安暗中調查柳家綢莊底賬的同時，霄聿廷因為軍務頻繁外出。他先是去了南京開會，緊接著又趕去了蘇州處理一樁軍火走私案，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回府。
大帥不在府裡，柳玉茹爪牙還在。
菊嬤嬤藉著給老夫人送補品的機會，暗中聯絡了翠微院的人，開始對聽雪院進行打壓。
先是炭火被削減了一半，接著是份例菜色從四菜一湯降到了兩菜一湯，連聽雪院裡的丫鬟們的月錢都被剋扣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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