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晨會立威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宋沫便起了身。
珠兒端了熱水進來伺候她洗漱，整個人顯得端莊利落。宋沫對鏡理了理髮髻，將一支白玉簪穩穩地插進鬢間，目光平靜而清冷。
“走吧，去前廳。”
晨會是宋沫接手後院管事權後第一次主持——每日卯正三刻，各院管事嬤嬤和丫鬟婆子都要到前廳聽差，由主母分派當日的活計。
宋沫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如今管事的換了人，規矩也換了。
前廳裡已經站滿了人。
管事嬤嬤們垂手立在兩側，丫鬟婆子們按院別站成幾排，鴉雀無聲。白曼麗和秦若雪也早早到了，坐在側邊的椅子上衝宋沫輕輕點了點頭。
宋沫在主位上落座，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她的視線停在了角落裡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身影上——柳玉茹低垂著頭，只別了一根木簪，身上那件粗布襖裙寬大得不合身，袖口捲了兩道才露出手來。
“今日先說幾件事。”宋沫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整間前廳都安靜下來，
“第一，各院炭火用度從今日起按人頭實發，賬面逐日登記，月底由曉雲核對。第二，廚房採買賬目改為每三日上報一次，珠兒負責收賬。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柳玉茹身上，聲音淡了幾分：“柳玉茹既已降為下人，便依下人的規矩辦。今日起，她歸後院漿洗房管，每日卯時到崗，酉時下工，與所有粗使丫頭同吃同作，不得任何人給她特殊照顧。至於她房裡的丫頭，由曉雲和珠兒分配到各院，”
柳玉茹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可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出聲，她還妄想隱藏在這府裡伺機而動，找到宋沫的錯處，搬回這局。
宋沫收回目光，正要繼續往說，忽然聽見角落裡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四姨太真是好大的威風，這還沒扶正呢，就已經擺起主母的譜了。”
眾人的目光唰地轉向說話的人——菊嬤嬤站在柳玉茹身後半步的位置，雖然自家主子已經被貶為下人，她卻仍叉著腰。抬著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白曼麗眉頭皺了起來，低聲對宋沫說：
“四妹妹，這個菊嬤嬤是柳玉茹的心腹，仗著在府裡年頭久，向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對著下人非打即罵，很大丫頭都怕她，今天不收拾她，你的威也記不起來。”
宋沫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她的目光落在菊嬤嬤身上，聲音平靜：“菊嬤嬤，你方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菊嬤嬤冷笑了一聲，往前跨了半步：“我說，四姨太還沒扶正呢，就別擺主母的架子了。老奴在府裡伺候了十五年，什麼沒見過？您一個新嫁來的四姨太——”
“珠兒。”宋沫打斷了她，聲音依然平靜，“去把板子拿來。”
菊嬤嬤臉色一變：“你......你要做什麼？”
宋沫站起身，走到堂中央，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菊嬤嬤：“你在府裡伺候了十五年，那就更應該知道尊卑。主子說話的時候，下人插嘴，該當何罪？”
珠兒已經快步取來了板子——厚實沉重，打在肉上能讓人疼得半天起不來身。
“按府中舊規，以下犯上者，杖責五十。”宋沫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菊嬤嬤，你方才當著滿院管事和下人的面，對當家的出言不遜。念五十杖減為四十。來人，把她按在條凳上。”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菊嬤嬤的胳膊，將她拖到廳前的條凳上按了下去。菊嬤嬤拚命掙扎，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宋沫你！你憑什麼打我！老奴是老夫人跟前多年的老人！你——”
“堵嘴。”宋沫冷冷道。
。聲出不罵也再咽咽嗚嗚嬤嬤，裡嬤嬤進巾布塊一了塞地利麻兒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