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來到廚房,看到那嶄新的灶臺。大水缸。寬大的案板,以及傻柱正熱火朝天忙碌的身影和滿屋霸道誘人的香氣,大伯衛長生忍不住響亮地嚥了口唾沫,嗓門洪亮:「好傢伙,這香味兒!能把人魂兒勾出來!辰兒,你這日子,是真過起來了!比你大伯強!」
參觀完畢,眾人回到正房客廳。沙發加上搬來的椅子,勉強夠幾位長輩和男丁坐下,衛苒和衛巖。衛國幾個小的就只能站著或靠在門邊。
王秀蘭忙著用新買的茶杯和白瓷茶壺給大家倒水。 正寒暄著,就聽見月亮門那邊傳來腳步聲和談笑聲。
衛辰起身望去,只見一大爺易中海引著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三人聯袂而來。
易中海臉上帶著和煦穩重的笑容,劉海中腆著肚子,努力端著官派,閻埠貴則是一臉掩飾不住的期待,鼻翼還不停地微微翕動著,顯然是被廚房飄來的濃郁香氣勾得饞蟲大動。
「衛辰,聽說老家來貴客了?我們三個老傢伙,代表咱們大院街坊,過來看看!」易中海聲音洪亮,帶著長者的熱情與恰到好處的禮數。
衛辰連忙迎上去,笑容滿面:「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快請進!勞煩您幾位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他側身讓進三位大爺,然後對著屋裡有些拘謹站起來的親人們介紹道:「爺爺,奶奶,大伯,三叔,這三位就是咱們院裡的管事大爺。」
他一一指著,語氣恭敬,「這位是一大爺易中海易師傅,軋鋼廠的高階鉗工,技術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這位是二大爺劉海中劉師傅,也是軋鋼廠的老師傅。這位是三大爺閻埠貴閻老師,紅星小學的教員,真正的文化人!」
介紹完鄰居,他又向三位大爺鄭重介紹自己家人:「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這是我爺爺衛守田,我奶奶王氏,這是我大伯衛長生,這是我三叔衛來順,這幾個是我堂兄弟衛峰。衛巖。衛國。」
三位大爺一聽是衛辰的長輩,且爺爺衛守田看著年紀明顯比自己大不少,精神矍鑠,立刻都收斂了在院裡的隨意,換上了恭敬的神色。
四九城人最講究尊老敬賢。 易中海率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誠懇而尊重:「哎喲,衛老爺子,衛家老嬸子!您二位好!大老遠的從鄉下來看孫子,一路辛苦!長生同志,來順同志,你們好!」他主動伸出雙手去跟爺爺衛守田和大伯衛長生。三叔衛來順握手。
劉海中也努力挺直腰板,收斂起慣常的官腔,做出謙遜的姿態:「歡迎歡迎!老爺子一看就是有福氣。身子骨硬朗的!衛辰同志在我們院,那是年輕有為,踏實肯幹,前途無量!」
閻埠貴更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清了清嗓子,努力用文雅但儘量讓鄉下人聽懂的話說:「衛老伯,衛伯母,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貴府長孫衛辰,少年持重,置業安家,實乃家門之幸,可喜可賀!」
他這話雖然還是帶點文氣,但總算沒掉書袋,爺爺衛守田聽懂了大概意思,知道是好話,也笑著點頭拱手。
爺爺衛守田活了六十多個春秋,人情世故早已通透,他連忙拱手還禮,聲音洪亮,帶著莊稼漢特有的爽朗與實在:「三位大爺太客氣了!折煞老漢了!以後小辰和他娘。他妹子,在這大院裡住著,全仰仗三位大爺和街坊鄰居們多幫襯。多擔待了!
他年紀輕,毛頭小子一個,見識淺,有啥做得不對。不到的地方,你們該說就說,該管就管!千萬別跟他客氣!就當是自家不懂事的子侄輩!」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帶著長輩最樸實的託付意味,目光掃過三位大爺,最後落在易中海臉上。
「老爺子您太言重了!」易中海連忙擺手,語氣鄭重,「衛辰這孩子,懂禮數,知進退,辦事穩重,院裡人都看在眼裡,沒得挑!您老就把心放肚子裡!有我們老哥幾個在,錯不了!」
「正是正是!」劉海中和閻埠貴也連聲附和,點頭如搗蒜。
這時,廚房那邊傳來傻柱標誌性。穿透力十足的大嗓門,帶著大功告成的豪氣:「衛辰!開——席——嘍!菜齊了!趕緊拾掇桌子!上硬菜!」
濃郁的飯菜香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進客廳,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勾得人腹中饞蟲大動,連三位大爺都忍不住喉頭滾動。
衛辰連忙高聲應道:「好嘞柱子哥!這就來!」他轉身對眾人說:「爺爺,奶奶,大伯,三叔,三位大爺,咱們入席吧!地方小,得分兩桌坐。三位大爺。爺爺。大伯。三叔。峰哥,還有柱子哥和我,咱們在正房客廳這桌。奶奶。我媽。苒苒。巖子。衛國,在廚房那邊那桌,地方寬敞點。」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衛辰。王秀蘭。衛苒趕緊動手。客廳這邊,撤掉茶几,把方桌挪到中央,擺上八把椅子。
廚房那邊,傻柱已經指揮著衛巖。衛國把餐廳的那張餐桌也擺好,擺上飯菜。 碗筷都是嶄新的,白瓷碗光潔細膩,竹筷子根根筆直,擺得整整齊齊。
客廳的主桌上,衛辰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貼著醒目紅標籤的「汾酒」,瓶蓋一開,濃郁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壓過了飯菜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