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辰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鹿群,評估著目標。成年雄鹿體型最大,皮毛油亮,鹿角初具規模,價值最高;其次是健壯的母鹿。那些半大的幼鹿和小鹿,他自動忽略。
他的目標是九頭最大的——這既能保證豐厚的收穫,又不至於對整個鹿群造成毀滅性打擊。從長遠看,也是保護自己的「獵場」。
衛辰選定了絕佳的狙擊點——一塊半人高的。佈滿苔蘚的巨石,位於鹿群上風向約二三十米的上坡處,視野開闊,前方還有低矮灌木提供掩護。
他如同壁虎般無聲無息地滑到巨石後,只露出一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開弓,搭箭。
目標鎖定——溪邊一頭正在低頭飲水。體型最為雄壯的公鹿。它的脖頸完全暴露在衛辰的視線下。
屏息。 松弦! 「嗡——!」 弓弦發出低沉而充滿力量的震顫。箭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烏光,撕裂空氣! 噗嗤! 一聲沉悶的利器入肉聲響起。那頭雄鹿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脖頸處便爆開一團血花,巨大的身軀轟然栽倒在溪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呦——!」鹿群瞬間炸鍋!驚惶的嘶鳴聲響徹山谷。外圍的哨鹿驚恐地揚起頭,四處張望,試圖找出危險的來源。
衛辰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開弓,搭箭,瞄準,發射!一氣呵成! 嗖!嗖!嗖! 三支箭矢幾乎連成一線!分別射向三頭因驚慌而短暫暴露了要害(脖頸或胸膛)的成年母鹿!箭矢精準地穿透了目標,又是三頭鹿在奔跑中頹然倒下。
鹿群徹底陷入混亂,開始四散奔逃,本能地朝著遠離箭矢射來的方向——也就是山谷深處衝去。
衛辰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如獵豹般從巨石後暴起,沒有去管倒斃的獵物,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沿著山坡斜插,直接截向鹿群奔逃的前方!
他的速度遠超受驚的鹿群,幾個呼吸間便已繞到了它們側前方的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
開弓!搭箭!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擊斃命的精準狙殺,而是在高速移動中,將箭矢如同潑水般射向混亂奔跑的鹿群!目標依舊是那些體型最大。奔跑在前的成年鹿!
「嗤!嗤!嗤!」 箭矢破空之聲不絕於耳!奔跑中的鹿群如同被無形的死神鐮刀掃過。
一頭雄鹿被射穿了心臟,前衝幾步後翻滾倒地;一頭母鹿後腿中箭,哀鳴著摔倒,被緊隨其後的衛辰補上一箭;又一頭公鹿試圖改變方向,卻被一支刁鑽的箭矢從側面貫入脖頸……
他的身影在樹林與山石間閃爍,每一次短暫的停頓,都伴隨著弓弦的嗡鳴和一頭成年鹿的轟然倒地。他的動作帶著一種非人的精準和冷酷的效率,彷彿不是在狩獵,而是在進行一場設定好程式的收割。
當最後一支箭矢將一頭試圖越過山澗逃走的健壯鹿釘死在溪邊岩石上時,整個谷地已恢復了某種詭異的寂靜,只有未散盡的鹿群奔跑揚起的塵埃和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衛辰停下腳步,微微喘息。即使以他現在的體質,如此高強度的追逐和連續開弓,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他環顧四周,溪邊。草地上。山坡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九頭體型碩大的梅花鹿。其餘倖存的鹿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他走上前,逐一檢查獵物。箭矢大多精準地命中了脖頸。心臟或肺部等要害,確保獵物快速死亡,減少痛苦也保證了肉質。
他拔出箭矢,在溪水中洗淨血跡,收入箭囊。
然後,開始處理最重要的環節——放血。 掏出隨身的獵刀,手法嫻熟地在每頭鹿脖頸的動脈處割開一個口子。溫熱的。帶著濃烈鐵鏽味的鹿血汩汩湧出,流入一個大陶罐,這是他之前去公社買的,八分錢一個,他買了100個,在揹包裡。
放血是保證肉質不腥臊的關鍵,鹿血又是大補的東西,他的揹包放進去啥樣就是啥樣,就收集起來。九頭鹿收集了五大罐。
放完血,他才心念一動。 揹包裡,一個新的格子被點亮,圖示是一頭雄壯的梅花鹿,下方數字「9」清晰可見。又一個放血陶罐的格子裡顯示「鹿血」,下方熟悉「5」。
看著那代表巨大財富的數字,衛辰心中稍定。但他沒有停留,鹿血的氣息會很快引來其他掠食者。
啃了幾口母親烙的。已經涼透但依舊帶著麥香的雜糧餅,灌了幾口甘冽的溪水。衛辰的目光投向更幽深的山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