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正的發邪神經醫學中心雖然成立了,但由於大主任一職懸而未決,內科和外科實際上仍是各自為政,界限分明。
在這場關乎未來話語權。資源分配和績效利益的爭奪戰中,兩邊的氣氛日益微妙,甚至到了有些劍拔弩張的地步。
平時在走廊碰見,別說打招呼,互相翻個白眼都是常態。若是狹路相逢在僅有的幾臺公共裝置前,那空氣裡的火藥味簡直能點著。
這種氛圍自然也毫無意外地蔓延到了共用的實驗室裡。搶實驗臺。爭儀器裝置使用權。暗地裡較勁誰的課題進度快,短短兩個月,已經爆發了好幾次不大不小的摩擦,從冷言冷語到差點推搡起來,每次都需要管理老師出面才能壓下去。
顧淮從國外帶回來的學生團隊本就實力強勁,加上新招的研究生。博後,以及投誠過來的文思月,幾次交鋒,內科這邊都沒討到便宜,被壓制得頗有些憋屈。
“唉,又是想念姜師姐的一天......”又一次沒搶到流式細胞儀使用時間的邱琴,趴在實驗臺上,有氣無力地哀嘆,手裡的移液器戳著空管子,“師姐到底什麼時候才休完假回來啊?”
有姜檸在的時候,她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姜檸不僅手快。腦子活,關鍵是有種鎮得住場子的氣場,比她小的研究生們一直隱隱以她為核心。
在邱琴日復一日的翹首期盼中,姜檸終於在九月五日,一個秋意初顯的早晨,出現在了神經醫學中心。
那天是週一,院領導通知內科外科全體人員一起進行大交班。
大家都隱隱約約感覺到,這或許是歷時兩個月。攪得中心上下不得安寧的大主任之爭,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連唐定文都交代姜檸先去交班,交完班之後再去人事科辦報到手續。
辦公室,神內的人站在左邊,神外的人簇擁在右邊,顧淮和唐定文則並排站在人群前方,涇渭分明。
姜檸站在神內隊伍的邊緣,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前方的顧淮。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裡面是挺括的淺藍色襯衫,紐扣一絲不苟地繫到最頂端,喉結線條清晰。
本該充滿職業嚴肅感的白大褂,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卻奇異地融合了禁慾與一種無聲的張力。
配上那張輪廓分明。神色淡然的俊臉,以及那份舉重若輕卻莫名高不可攀的氣質,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存在感,牢牢吸引著在場許多人的視線。
姜檸只瞥了一眼,便像被燙到般迅速扭過頭,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心想自己現在做人還是太正直了,這樣的人答應做她的秘密情人她都拒絕了,她簡直正的都要發邪了。
她這邊還沒從自我調侃中回過神,眼神一轉,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站在神外隊伍前排。同樣穿著白大褂。正與旁邊人低聲說話。笑容溫婉的文思月。
姜檸一怔,下意識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她碰了碰旁邊邱琴的胳膊,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文思月?她怎麼在那邊?”
邱琴立刻湊過來,臉上寫滿憤憤不平,語速飛快:“師姐你還不知道吧?她申請報了顧主任的博士後,手續走得特快,現在已經是顧主任團隊的人了!簡直是......”
姜檸眼前一黑。這意味著,博後這幾年,她們也要在同一個中心共事,甚至還要在同一個實驗室裡打交道,還可能因為課題交叉而有更多接觸。
如果文思月不是女的,姜檸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暗戀自己,然後因愛生恨,所以才這麼陰魂不散,處處針鋒相對了。
想起之前她特意去廟裡誠心誠意燒的那幾炷香,算是白費了。
八點整,院長。書記。人事科科長準時出現。簡單的開場白後,人事科科長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站到了前面,清了清嗓子:“根據醫院黨委及院領導研究決定......現正式任命,神經外科主任顧淮同志,任神經醫學中心大主任。”
儘管院領導還在場,但人群裡依然起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神外那邊,不少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瞭然和與有榮焉的得意,脊背似乎都挺直了些;而神內這邊,則是一片低氣壓,有人面露不服,有人眼神擔憂,更多的人則是沉默地垂下眼或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唐定文。
任命宣讀完畢,顧淮上前幾步,開始了簡短的就職發言。他的聲音平穩清晰,聽不出太多情緒:“感謝院領導的信任與支援......神經醫學中心是一個整體,未來我會致力於打破壁壘,整合資源,帶領中心全體同仁,在臨床。科研各方面協同發展,爭取更優異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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