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凌晨,一支白色蠟燭立於窗前靜靜燃燒著。
上面橘色的火苗忽然輕輕晃了幾下,逐漸跳動成淡淡的藍色,餘光打在斑駁掉灰的牆面上,顯的房間都陰冷了幾分。
玻璃上驟然響起一陣刺啦刺啦尖銳的摩擦聲,像指甲用力劃過似的,聽的人心尖難受。
糊了薄薄一層灰塵的玻璃上乍然憑空多了幾道抓痕,粗沉的喘息伴著憤怒的低鳴在窗外斷斷續續的響著。
待月光稍暗,抓痕處漸漸出現了一張憤怒猙獰的臉,瞪著通紅的眼珠子貼在玻璃上呃呃啊啊怒視著裡面的人。
呃啊——
小君瑤伸手敲了敲窗戶,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你好呀……陳、棉。”
那鬼臉上的表情驀地一怔,好半晌後機械的張了張嘴:“陳……棉……”
“怎麼,惡鬼當久了,忘了生前事了?”
粗喘霎時變的急促,那女鬼胡亂的抓在窗欞上,聲音尖利:“陳棉……陳……棉……我、我是陳棉……呃啊……我……我……”
“陳棉,你好好看看,這是哪裡。”
陳棉聽完,僵硬的轉了轉猩紅的眼睛,朝屋裡看進去,喉間的喘息逐漸夾雜了低低的嗚咽。
“讓我、進、進去……”
“可以呀,剛好我也有點事兒想和你‘談談’,怎麼樣,冷靜點了嗎?”
陳棉怔怔的朝屋裡看著。
戾氣緩緩從她眼中散開,然後木然的點了點頭。
鏽蝕的窗軸費了小君瑤好一番力氣,才勉強推了個半開。
陳棉黑長的指甲抬了抬,忽然又有些生怯怯的後縮了下腦袋,像是不敢面對曾經那個光鮮的自己似的,垂了垂慘白的臉。
小君瑤歪著腦袋衝一她笑:“別客氣啦,進來坐。”
慘白的手指輕輕劃過衣櫃上的明星海報,陳棉僵硬的坐在床邊扭頭朝牆上的獎狀看過去。
暗紅色的血淚在她猙獰的臉上拉出兩道長長紅的痕,她就那樣憋著喉間的嗚咽,流著眼淚靜靜的坐著。
像個垂暮的老人一般,緬懷著那些被歲月帶走的明媚時光。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張了張有些乾涸裂紋的嘴,聲音低啞:“你,要和我談什麼?”
“告訴我你是怎麼死的,我給你報仇的機會,怎麼樣?”
陳棉茫然的看著周圍,腦中似乎空白了一片,喃喃道:“報……仇?”
“大姐,你不會忘了自己為什麼會變成厲鬼吧?”小君瑤挑眉輕聲提醒道:“你身上的怨氣哪來的……也忘了?那林舟你總記得吧?”
林舟兩個字猶如鋼針般猛的戳進陳棉的心裡,扎的她一個哆嗦站起來。
黑長的指甲攥進慘白的皮膚裡,周身剛熄下去的戾氣又噌的一下凝結起來,圍著陳棉的紅裙躁動的打轉。
”!他了殺,他了殺要我!?哪在他!!啊呃!舟林!舟林“
。人滲外格著瞧,紋黑道道起凸然忽上皮的白慘,來出扎面背從心手穿甲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