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戾氣竄的周圍溫度跟通了電的冷庫似的,在窗戶上凝出一層薄薄的冰花來。
“你先消消火,消消火,我冷……”
小君瑤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道:“你大白天的又不能現身,晚上他又不會蠢到來學校裡找晦氣,你看,還是得需要我幫忙不是?”
陳棉拿黑洞洞的眼眶死死鎖定小君瑤:“帶他來見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好,記住你說話噢,但是在我帶他來見你之前……你得乖乖的,不要鬧任何人。”
陳棉呼哧呼哧的噴著帶腐臭的黑氣,過了好半晌才控制下自己的情緒,沉聲應了一句:“好……”
小君瑤從門後拉了把凳子坐下:“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尤其是刺激的鬼故事,來,你慢慢說,不急。”
陳棉的眼神逐漸變的空洞,僵硬的扭動脖子看向牆上貼的那張獎狀。
“那天……我拿到了學校聯誼運動會的長跑冠軍,獎金是五百塊錢。”
“林舟為了給我慶祝,送了一條紅裙子給我……”她怔怔的低頭看向身上的衣服,有些慌亂的擦了擦上面的血汙。
“我好喜歡這條裙子啊……這一定是他、他一定花了很多錢才買下來的……這是他第一次送禮物給我,很好看……”
她的話音忽然變的陰啞輕柔,幾乎是用祈求的眼神問小君瑤:“對不對?”
小君瑤為難的搓了搓臉,見她一首盯著自己等回答,只得硬著頭皮道:“呃,確實很美,呵呵……”
心裡忍不住吐槽道:這個死戀愛腦!
連她一個小孩子都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花倆錢兒,怎麼哄你手裡的獎金啊?
“他說要喜上加喜,帶我去買房……買了房子就和我結婚。”
“叫我把全部積蓄和那筆獎金都帶上,稍微給他湊一點兒……”說到這裡,她驟然又激動起來,帶著血汙的紅裙子被陰風揚的獵獵作響。
“可他是騙我的!他騙我!”
“他一會說老孃生病要錢,一會又說要做生意,變著法兒的就是想從我這裡騙錢!哈哈哈哈……”
陳棉乍然癲狂的笑了起來,聲音帶著拔尖兒的淒厲和瘋狂。
“我又不傻!我知道他是要騙了錢還賭債,我偏不給!不給!哈哈哈哈……”
等她笑夠了,又得意的壓低了聲音,悄聲道:“告訴你哦,我防著他這一手呢……沒見著房子,我是不會掏錢的,那錢只能給我們結婚買房用,哈哈哈……”
小君瑤皺著臉,無語到想給她兩杵子:“你就不能首接和他分手嗎?”
“不……不不不……我不能和他分手,我愛他,我不要和他分手,這比我去死還要難受,我不要分手,不要分手!”
這不自己沒事找死嘛!!
話是這麼說,可小君瑤眼見她又激動起來,只能趕緊安撫道:“好好好,不分、不分,你接著說。”
陳棉低頭攥著裙子,黑黢黢的眼眶裡又開始往下掉血水,砸在帶著血汙的布料上,洇溼一片:“可是,我不給他,他就打我……嗚……嗚嗚……”
“我就還手推了一下,他就拿刀扎我……就這樣,噗!噗!噗!朝我胸口扎,嗚嗚……那麼小的刀,怎麼扎人那麼疼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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