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連她的婚事都要安排好王母嘴角的弧度收了一點點：“忙一點好，充實。”
王辰的父親在旁邊接了一句：“知意有規劃是好事，年輕人嘛，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沈建業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句話表示認同。
沈知意用餘光掃到父親端茶的手停了一瞬，然後才把茶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她，目光裡有一絲她自己讀得懂的東西。
她當做沒看見，低下頭去夾了一片青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王辰坐在窗邊，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
他看了沈知意一眼，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目光移開了，像這一切跟他沒什麼關係。
飯後，兩家人一起走出餐廳。
夜風裹著夏日未散的餘溫吹過來。
王母站在門口跟沈建業又聊了幾句，笑著，語氣比飯桌上鬆散了一些：“沈總，回頭有空再聚。”
沈建業也笑著點頭，聲音比平時略低一些：“好，你們先忙。”
車子在路邊停著，沈知意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出停車位，拐上主路，街燈從窗外一盞一盞地滑過去，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沈建業先開了口：“剛才......那句話，也不是什麼要緊話，你那麼快就接了，顯得有點生硬。”
沈知意靠著副駕駛的窗，目光落在窗外：“我說的是實話，平時確實沒時間。”
沈建業沒有立刻接話。
紅燈前停了車，他伸手調了一下空調的出風口，聲音從側面傳過來：“你有沒有時間，是你可以安排的。人家那句話，是想聽聽你願不願意給這個面子。”
沈知意沒有轉頭，目光還停在窗外：“我約了週末練琴，也不是編的。”
沈建業沉默了幾秒。
綠燈亮了，他沒有立即踩油門，停頓了片刻才鬆開剎車，車子緩緩開出去。
過了半晌，他重新開口，語氣依然沒什麼起伏：“你王叔叔跟我們家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了，兩家之間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你今天那句‘沒時間’，落在人家耳朵裡，不是你沒空，是你不願意。你覺得這頓飯，我是為了讓你吃一條魚才帶你來的嗎？”
沈知意目光落在窗外，她不是不知道這頓飯意味著什麼。
她只是不喜歡這樣被安排。
被當成一件需要“認領”的物件。
甚至連她的婚事都要安排好。
“我沒想那麼多。”
“就是沒想那麼多，才讓人家覺得你不知好歹。”沈建業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句‘沒時間’，人家會怎麼想？是你沒空，還是我們沈家看不上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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