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看了一眼——爸爸。
她伸手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喂，爸。”
那邊沒有寒暄，聲音不高不低地落進聽筒：“這幾天的訊息怎麼沒回？”
沈知意垂下眼，沒解釋太多。
那邊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沈建業開口了，語氣鬆了半拍，話鋒也轉了：“......王辰那邊說想單獨請你吃個飯。”
“爸。”沈知意打斷了他，“這週末我想在學校待著，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沈建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不滿她說話的態度：“什麼叫想在學校待著？”
“就是這週末不回那邊了。”她拿著手機，站在窗臺前，陽光落在她的肩膀上，“下週要交一篇論文，我想在圖書館查點資料。”
“論文什麼時候不能寫？週末回來一趟，你王叔叔那邊——”
“爸。”她又打斷了一次，這次比剛才快了一些，“我說了，這週末不回去。”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沈建業的聲音響起來，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自己安排行程了？”
沈知意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我只是想這週末待在學校。”
“你王叔叔那邊——”
“王叔叔那邊，”她接過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我不是每次都必須去。”
沈建業一愣，沒想到他這個向來乖巧聽話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反抗他的話。
他聲音不由拔高了一截：“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知意開口：“我知道，爸，實話跟您說吧，我不喜歡王辰，從第一次見面我就不喜歡，您不用在安排我們見面了，安排多少次都一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沈建業像是沒有立刻找到接住這句話的方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再說一遍。”
沈知意握著手機，嘴唇抿緊，讓自己儘量不要害怕：“我說得很清楚了，爸。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你——”
她掐斷了電話，心跳一點點加快。
她不知道這通電話之後會發生什麼。
她沒有答案，也沒有準備去應對每一個可能性，她只是暫時不想去想它們。
至少現在她不後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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