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放下手機，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今晚這一齣鬧劇的後果，她早就想過了，也準備好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她的手機就收到了銀行的扣款失敗簡訊。
她名下的附屬卡被凍結了。
緊接著，父親發來了一條冷冰冰的文字訊息：【既然你有本事反抗我，那也有本事能養活自己。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來求我。】
沈知意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翻出一個小小的鐵盒。
裡面是她平時攢下的零花錢，還有一張沒怎麼動過的銀行卡。
那是她高中時參加全國英語競賽拿到的獎金，後來被父親收走，她偷偷去銀行重新辦了一張，一直藏著沒敢用。
裡面錢不多，但夠她撐一段時間了。
她合上鐵盒，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灰色APP，找到訂單詳情頁，輸入金額，確認支付。
頁面彈出“支付成功”的提示。
她看著那行字，停頓了一瞬，然後往下翻到評價欄，打了一行字：【非常靠譜，非常專業，非常值得，超出了我的預期。】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下次還會找你。】然後點了提交。
——
一個小時後。
陳禮正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半張臉。
他低頭看著那條新收到的好評看了幾秒，然後抬眼朝對面看過去：“客戶給五星好評了。”
謝京臣沒有抬頭，正低頭看著手機：“嗯。”
陳禮好奇：“你幹什麼了？”
謝京臣終於抬頭，掃了一眼他，又低下頭：“沒幹什麼。”
陳禮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靠進沙發裡，目光還停在謝京臣身上：“沒幹什麼人家給這麼高的評價？還‘下次還會找你’——你該不會是對人家姑娘做什麼了吧？”
謝京臣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我能對她做什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陳禮伸手去拿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不過，看樣子你比我適合這份差事，要不市場營銷這塊歸你負責？”
謝京臣沒有接話，視線落在螢幕的一張照片上面。
模糊的側影，只拍下半張臉，光線很暗，看不清五官，但下頜線的弧度很清晰。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下，和他昨天在燈光下看到的那張臉，有點相似，但又不確定。
他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忽然開口：“你手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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