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還等著下文，見謝京臣拿著手機不吭聲，湊過去剛想瞄一眼螢幕，就聽見對方吐出三個字：“你出去。”
陳禮愣了一秒：“出去？去哪？”
“隨便。”謝京臣頭也沒抬，拇指在螢幕上滑動，翻著聊天記錄，“門帶上。”
陳禮瞪著他，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不是，這我手機！”
“看完還你。”
“那你讓我在這兒等不行？”
“不行。”謝京臣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平淡，眼神卻分明寫著“你怎麼還在這兒”。
陳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煙叼回嘴裡，拿起桌上的打火機，邊走邊嘀咕：“行行行，我出去。這年頭，連自己的手機都不讓看了，什麼世道。”
他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兄弟要臉，別翻相簿啊！”
回應他的是一聲乾脆利落的關門聲。
陳禮站在門外沒動。
算了，反正那手機裡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頂多......哦不對，昨天好像截了張他開會打瞌睡的照片分別發給周承和陸冥梟，順便狠狠嘲笑了一番。
他站在門外，歪著頭想了想。
兄弟之間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的對吧？
他從兜裡掏出另一部備用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刷小影片。
辦公室的門合上後，謝京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那條語音訊息安靜地躺在聊天記錄裡。
他把音量調到最大，再次點開。
聲音從聽筒裡流淌出來，灌滿安靜的辦公室。
他把進度條拖回開頭，又聽了一遍。
最後直到第十遍。
從音色到氣息，從咬字到停頓，幾乎重疊。
謝京臣把螢幕按滅，手機放回桌面，往椅背上靠了靠閉上眼。
或許只是像而已。
——
下午兩節課結束時，天已經變了。
沈知意進教學樓的時候陽光還鋪了一路，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雲層壓得很低，風裹著潮氣從街道盡頭灌過來，她加快腳步往公寓方向走。
走到半路，雨開始落下來，細細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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