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沈建業將她帶回了家,徹底斬斷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他對外高調宣佈了再婚的喜訊,卻又以“妻子大病初癒。需要靜養”為由,將所有的社交應酬擋在門外。
他享受著蘇婉禾的依賴,享受著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以為,只要自己一直演下去,這隻美麗的金絲雀就會永遠乖乖地待在他的籠子裡。
直到蘇婉禾的記憶奇蹟般地復甦。
當她發現自己深愛的“丈夫”竟是個趁人之危的騙子,甚至自己的身世也被徹底篡改時,她崩潰了。
她開始歇斯底里地哭鬧,拼了命地想要逃離這個牢籠。
她指著沈建業的鼻子,聲音嘶啞地尖叫:“你騙我!我根本不叫蘇婉禾,我叫陸令儀......”
沈建業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怎麼可能放她走?
為了徹底封死她的退路,沈建業乾脆撕破了臉皮。他不僅對外大張旗鼓地造謠,宣稱蘇婉禾“紅杏出牆”。作風不檢點,更是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那段時間,沈家老宅幾乎成了人間煉獄。兩人三天兩頭地爆發激烈的爭吵,蘇婉禾絕望的哭喊和沈建業惡毒的咒罵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沈建業藉著“妻子出軌”的由頭,名正言順地對外宣稱她舊疾復發。精神失常。
他強行給她灌下大劑量的精神藥物,把她死死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看著她從一個溫婉美麗的女人,一點點被逼成瘋子,最後在絕望和癌症的折磨中嚥了氣。
只是,隨著沈知意一天天長大,沈建業的心頭也漸漸生出了一絲隱秘的忌憚。
這丫頭長得太漂亮了,眉眼間簡直和陸令儀一模一樣。
沈建業看著那張臉,就像看到了當年那個拚死掙扎的女人。
他害怕,害怕陸令儀的家人終有一天會順著這張臉找上門來,將他當年趁人之危。偷妻騙色的齷齪事扒個乾乾淨淨。
所以,他絕不能讓沈知意離開他的視線。
他像當年囚禁陸令儀一樣,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將沈知意死死地控制在手裡。
她不僅是他的“乖女兒”,更是他用來掩蓋罪惡的活體盾牌。
甚至,他還打起了沈知意的主意。
他冷眼盤算著,等這丫頭再大一些,就利用她去跟那些有權有勢的合作物件聯姻。
只要沈知意還在他手裡,他就永遠是那個慈父,永遠能掌控一切。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連綿不絕的暴雨聲。
沈建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屬於他的。天衣無縫的“安寧”。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罪惡,此刻正被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謝京臣合上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光線瞬間從臉上褪去,只留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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