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片在石壁上劃出一道道白痕，很快就畫滿了半面牆。
白姣姣盯著這面簡陋的“作戰圖”，歪了歪腦袋。
“如果我不帶妖氣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骨頭架子。剛才跳崖之前她沒注意，這會兒仔細打量，才發現這副骨架子上的顏色不太對——不是純粹的白，而是隱隱透著一層灰黑，像被什麼東西浸染過一樣。
原身的記憶告訴她，這是業力。
千年來吞食活物、作惡害人積攢下來的業力。這東西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在孫悟空那種級別的火眼金睛面前，隔著八百里都能看見。
“得洗乾淨。”
白姣姣扔下骨片，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不知道具體怎麼洗，但輪迴冊既然能分析死因，應該也能分析別的。
果然，她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意識裡就多了幾行字：掃描到宿主身軀附著大量殺生業力，判定為天命運材核心標記。建議.剝離。
“剝離？怎麼剝離？”
需觸發剝離程式。過程伴隨劇痛，宿主是否確認？
白姣姣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咬緊牙關,雖然她沒有牙關可以咬,用力點了下頭。
“確認。”
劇痛在一瞬間席捲了她。
不是肉疼，她沒有肉。是那種首接燒在骨頭上的疼，像有人拿烙鐵一根一根地燙她的骨髓。白姣姣疼得整個人縮成一團，指骨在地上抓出刺耳的聲響，牙齒咬得咯咯響。
但她一聲沒吭。
疼就疼吧，疼總比魂飛魄散強。
那股劇痛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才慢慢消退。白姣姣癱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但顏色變了,
原本灰黑的骨面，淡了一層。
雖然離純白還遠，但至少不是那種一看就是“妖孽”的黑灰色了。
輪迴冊更新：業力剝離進度,百分之三十七。剩餘業力,原身千年積攢，需多次剝離。
白姣姣躺在地上，喘著不存在的粗氣。
“還得再來……”
她閉上眼睛，沒力氣動了。
洞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白虎嶺的夜晚安靜得可怕。偶爾有夜梟的叫聲從遠處傳來，淒厲又悠長。
白姣姣躺了很久，才慢慢撐著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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