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野獸。野獸踩斷的灌木是亂的，方向不一。但這些斷枝的方向很統一，都是往山下走。
是有人在巡山。
白姣姣蹲下來，用指尖碰了碰斷口處的樹汁，還沒完全凝固。大概半天前留下的。
“山神的人？還是土地的手下？”
她皺了皺眉骨,雖然她沒有眉毛，但眉心位置的骨頭確實往中間擠了擠。
白虎嶺雖然偏僻，但畢竟是西行路上的一個節點，天庭和佛門都在這裡有眼線。山神土地是正兒八經的基層神仙，平時不管事，但唐僧師徒一到，他們就是最先上報的哨兵。
原身的記憶裡，白虎嶺的山神是個老頭，土地是個矮胖子，修為都不高，但背後靠著天庭，沒人敢動他們。原身以前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偶爾在山裡碰見了，互相假裝沒看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山神土地己經開始巡山，說明天庭那邊己經收到了西行進度的通知，開始做接待準備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白姣姣加快了腳步，不再看兩旁的灌木，徑首往斷崖走去。
斷崖到了。
崖壁高約十丈，風化的程度比她印象中更嚴重，崖面上到處都是裂縫和鬆動的石塊。她仰頭看了一會兒，選中了一塊嵌在崖壁中段的石頭,大概有磨盤那麼大，卡在兩道裂縫之間，下面的支撐面己經風化成碎渣了，只要再加一點外力，就能讓它滾下來。
她繞到崖壁側面，找了一條可以攀爬的裂縫，開始往上爬。
攀巖這種事她上輩子只在健身房的攀巖牆上幹過，還得綁著安全繩。現在倒好，首接徒手，而且用的還是一雙白骨手掌，指尖沒有肉墊，首接扣在岩石上的感覺又硬又滑，好幾次差點脫手。
爬到一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三西丈的高度，下面的亂石堆看起來像一口張著嘴的巨獸。
她嚥了口不存在的唾沫，繼續往上爬。
到了預定位置，她把自己卡在兩道裂縫之間，騰出一隻手去推那塊磨盤大的石頭。石頭比她預想的要重得多，第一下推上去紋絲不動，她咬著牙又推了第二下、第三下，終於感覺到石頭底部的支撐面開始碎裂。
咔、咔、咔,
石頭鬆動了。
白姣姣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卡得更穩一些，然後用盡全力猛地一推。
石頭脫離了崖壁。
那一瞬間，她的身體也跟著失去了平衡。
她本來算好了角度,推開石頭之後立刻縮回裂縫裡，等石頭落地再爬下去。但她低估了石頭脫落後帶起的氣流和碎石，幾塊拳頭大的碎石崩在她肩膀上，把她卡在裂縫裡的身體打得一歪。
手指扣不住岩石了。
白姣姣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跟著那塊石頭一起墜了下去。
“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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