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姣姣慢慢咧嘴笑了,雖然她沒有嘴唇，但頜骨張開的弧度確實是一個笑容。
“而孫悟空的脾氣，越被冤枉越暴躁。他一暴躁就出錯。一齣錯，就有縫可鑽。”
她扔下骨片，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思路越來越清晰了。
她需要做的不是變強,在孫悟空面前，她就算修煉一百年也追不上人家一根毫毛。
她需要做的，是把自己變成一個“不該被打死的人”。
乾乾淨淨的身體，毫無妖氣的修為，人畜無害的氣質，再加上,對唐僧脾氣的精準把握。
原身輸就輸在一身業力洗不乾淨，再怎麼裝好人，在孫悟空眼裡也是個黑漆漆的妖怪輪廓。但她不一樣。她有輪迴冊，可以一層一層地把身上的業力剝乾淨，可以把妖氣壓制到連土地神都察覺不到的程度。
她可以變成一顆讓孫悟空吞不下去、吐不出來的骨頭。
“第一步，業力得全部清乾淨。”
白姣姣盤腿坐下，重新調動輪迴冊的剝離功能。
昨晚己經剝了百分之三十七，剩下的還多著。原身千年來乾的壞事不少，雖然比不了那些大妖動輒屠城滅國，但在白虎嶺這一畝三分地上，也算是惡名昭彰。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根本沒有氣可吸,然後閉上眼睛。
“來吧。繼續。”
劇痛再次席捲全身。
這一次比昨晚更猛，像是有人拿鈍刀一寸一寸地刮她的骨頭。白姣姣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指骨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尖響，牙齒咬得咯咯首顫。
痛到極致的時候，她腦子裡莫名其妙地閃過一個念頭,
“原著裡的白骨精死之前，是不是也這麼疼？”
然後她就沒心思想別的了。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把她的意識衝得七零八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終於慢慢消退。
白姣姣癱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被泡在酸液裡又撈出來一樣，每一根都在痠痛中微微發顫。
輪迴冊更新了資訊：業力剝離進度,百分之五十八。剩餘業力,中度殺生業力，預計再需兩次完整剝離。
“兩次……”
白姣姣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笑了一聲。
“行，死不了就往死裡洗。”
她躺了好久才緩過來，慢慢撐著坐起身。低頭看自己的手，骨頭的顏色又淡了一層，從之前的灰白變成了淺灰，骨面上隱約能看出細微的紋理，像上好的漢白玉。
洞外的天色又暗了。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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