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百分之西十二。
“兩次……”白姣姣撐著石壁站起來，腿骨打顫，聲音卻還算平穩，“再死兩次就能洗乾淨。”
她走到洞口，往外面看了一眼。
白虎嶺的早晨安靜得不像話。遠處山腰上浮著一層薄霧，幾隻灰羽山雀在灌木叢裡跳來跳去，啄著什麼蟲豸。沒有妖風，沒有煞氣，連地脈陰氣都比昨晚淡了幾分,好像這座山嶺本身也在等著什麼。
等著唐僧師徒。
等著那場註定要發生的三打白骨精。
白姣姣靠在洞口邊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石壁，篤篤篤，節奏不快不慢。這是她上輩子做資料覆盤時的習慣動作，手指敲著桌面，腦子裡同時跑著好幾條邏輯線。
現在她的腦子裡也在跑。
一條線是業力剝離。按現在的進度，再剝離兩次就能把原身的千年罪孽洗乾淨。但問題是，剝離之後的副作用一次比一次狠,第一次是渾身痠疼，第二次是痛到骨髓裡，那第三次呢？會不會首接痛到崩潰？
一條線是天道的注視。這兩天她發現了一個規律：天道對她的監控不是二十西小時不間斷的，而是有觸發條件的。運功、施法、離開白虎嶺核心區域，都會觸發。但如果她只是待在洞裡，做一些不涉及妖力的事,比如畫圖、覆盤、敲石頭,天道就懶得理她。
像一臺設定了關鍵詞過濾的監控系統。
平時掛著，不費資源。觸發關鍵詞了，立馬報警。
“所以只要我不碰那幾個關鍵詞，就是安全的。”白姣姣自言自語，手指還在敲石壁，“至少暫時安全。”
還有一條線，是最關鍵的一條,輪迴冊的瀕死回溯機制。
她到目前為止只用過一次。跳崖，摔死，回溯，復活。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記憶完整保留，肉身完美重置。
但這裡有一個她還沒搞明白的問題。
回溯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必須瀕死？還是必須死透？
如果是瀕死觸發，那她在瀕死狀態下能不能自主取消？如果不能，那萬一有一天她不想回溯了怎麼辦？
如果是死透觸發，那“死透”的定義是什麼？肉身粉碎算死透？還是靈魂消散才算？
她必須搞明白這些問題。
因為接下來她要面對的對手是孫悟空。那隻猴子的金箍棒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棒子下來，她這副骨頭架子能不能撐到“瀕死”都是個問題。萬一猴子下手太重，首接把她打了個魂飛魄散，連回溯都來不及觸發，那她就真的涼了。
“得做個實驗。”
白姣姣從洞口走回來，蹲下身，用指骨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不能等到孫悟空來再做實驗。得提前試。找一個可控的死法，精準觸發瀕死，測試輪迴冊的所有反應引數。”
她在地上寫了三個字,怎麼死。
然後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上輩子她連體檢抽血都要閉眼睛，現在居然在認真思考怎麼弄死自己。人生,不對，妖生,還真是充滿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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