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遊：苟成白骨聖人》第9章 仙子(1)

她的顱骨在變。

不是形狀變了，是質地。原本的骨壁粗糙微孔，陰氣滲透進去之後，那些微孔被一點一點填滿、抹平、拋光。她感覺自己的腦門在發燙，骨頭內部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像春夜竹筍拔節的聲音，細密綿長。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兩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地脈陰氣從頭頂的骨縫裡溢位時，白姣姣睜開了眼眶。她抬起手放在眼前，然後愣住了。

月光從瀑布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骨面光滑如瓷，折射出柔和的乳白色熒光，沒有一絲瑕疵。她翻過手掌看掌心，骨紋細膩均勻，關節處的弧度乾淨利落，像一件被大師反覆打磨過的玉雕。

妖氣完全消失了。不是壓制，不是偽裝，是源頭上的質變。這副骨架現在散發的氣息不屬於妖族，也不屬於人族，而是一種介於山石草木與靈物之間的中性存在。生機沉眠，厄運退散，純淨得連她自己都有點不習慣。

她試著往洞外看了一眼。之前那種被山神香火味攪得隱隱不安的感覺消失了，不是因為山神的人走了，而是因為她的感知變了。她不再是一個“妖物”在感知另一個“神物”的威脅，而是一箇中性靈體在感知另一箇中性靈體的存在。

山神的人搜不到她了。

當然這只是理想情況。她不會天真到以為光靠骨身重塑就能高枕無憂。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是八卦爐裡煉出來的頂級瞳術，能不能看穿這副靈骨，還得實測才知道。

不過她不可能拿真猴子去實測，測錯了代價太大。得找一個低配版的測試物件。

白姣姣從巖洞裡鑽出來，攀著溼滑的巖壁爬到瀑布頂端，蹲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往山下看。月光照亮了半邊山腰，她的新眼睛.姑且還叫眼睛吧，雖然本質上只是兩團被靈質包裹的意識聚焦點,比之前敏銳了不少。她看到了一個矮小的身影在山路上慢慢挪動，手裡拎著一盞發出青光的燈籠，頭戴一頂小方帽。

白虎嶺土地。

那個矮胖子居然親自出來巡山了。能讓一方土地大半夜親自巡山，說明天庭確實給基層下發了通知，要求嚴密監控白虎嶺一帶的異常波動。

白姣姣蹲在岩石上，歪著腦袋打量那個矮小的身影。土地公的修為不高，大概也就相當於妖族凝煞期的水平，但好歹是正牌神仙編制，該有的神通一樣不少,遁地、聽風、望氣、上報天庭，樣樣都會。

最重要的是，土地公有一雙“望氣眼”。

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是頂配版，能看穿九幽十類的本質。土地公的望氣眼是低配版，只能看個大概，區分一下是妖氣還是仙氣、邪祟還是祥瑞。

如果連土地公的望氣眼都看不穿她的底細，那她對火眼金睛的勝算至少能提三成。

白姣姣站起來，踩著月光往山下走。她沒有刻意隱藏身形，腳步聲踩在枯枝敗葉上沙沙作響。

土地公猛地轉過身，手裡的青燈籠往她這個方向一照。老頭個子只到她腰，一張圓臉皺成一團，鬍子翹得老高。

“誰在那兒！”嗓音又尖又細，帶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

白姣姣沒說話，繼續往前走，一首走到離土地公五步遠的地方才停下來。月光照在她身上，骨面泛著淡淡的熒光。

土地公的望氣眼亮了一下，一雙綠豆大的眼珠子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三遍。老頭的眉頭先皺，後松，再皺，又松，最後變成一臉茫然。

“你是……”土地公捋著鬍子，語氣不確定，“哪家的仙子？”

白姣姣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嚇的。是驚喜。這老頭沒認出她是白骨精。但“仙子”這個稱呼也太離譜了,她一個穿白布衫的骨頭架子，怎麼就仙子了？

“不是仙子。”她開口了，聲音控制得平平穩穩，不卑不亢，“一個借道修行的散人，路過白虎嶺，歇幾天就走。”

土地公又看了她兩眼，望氣眼裡的光芒閃爍不定。他明顯察覺到眼前這位“散人”的氣息不太對勁,不像人，不像仙，不像妖，也不像鬼，西不像。但天條規定得很清楚，神仙不能隨便對非妖非魔的中性存在出手，萬一打的是哪位大能的分身，回頭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