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看腳下。
雨水順著我的裙襬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水漬。
而林婉那隻狗踩過的地方,是一排排扎眼的泥印。
顧西洲是重度潔癖。
同居這七年。
他要求我衣服必須按色系掛好。
洗手檯不能有水漬。
甚至我掉在沙發上的一根長髮,都會被他冷著臉斥責。
我小心翼翼的依著他的習慣,怕惹他不高興。
可現在,他讓那隻狗在客廳裡撒野。
甚至他身上的白襯衫還沾著泥點,他卻彷彿毫無察覺。
林婉怯怯的放下薑湯,眼眶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知意姐,你別怪西洲哥。”
“是我說冷,西洲哥才著急帶我回來......連累你淋了雨,對不起,我這就去給你放洗澡水。”
她邊說邊急慌慌的站起身。
卻在邁出第一步時崴了一下,柔弱的跌向顧西洲的方向。
顧西洲下意識丟掉毛巾,穩穩摟住她的腰。
“亂動什麼?”
他低聲訓斥,語氣裡卻滿是縱容和無奈。
“身體本來就不好,受了驚還瞎跑什麼。”
轉過頭,他看向我的眼神是冷的。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僅弄髒地板,還擺出副冷臉給誰看?“
”婉婉剛才還在為你自責,你多大人了,就不能讓她少操點心?”
“傘我也留給你了,自己打不好傘,也要算在婉婉頭上嘛?”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反駁的力氣,被這句輕飄飄的指責抽乾了。
他眼裡,林婉淋雨是虛弱可憐。
我淋雨就是笨拙矯情,甚至是在用苦肉計逼林婉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