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縣令聽到這話,不僅沒害怕,反而冷笑了一聲,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顯得更加囂張跋扈。
“長公主?皇上御賜?”胖縣令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
“本官只認通關文牒,不認什麼公主!這年頭,冒充皇親國戚的騙子多了去了!本官把話撂在這兒,今天如果不把箱子全部開啟接受檢查,不把通關文牒交到本官手裡,你們誰也別想踏進這雁門關半步!”
他猛地一揮手,周圍計程車兵立刻將長槍往前送了送,鋒利的槍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直逼暗衛的胸口。
胖縣令得意洋洋地看著馬車,大言不慚地威脅道:“要是不照辦,本官就以盤查敵國奸細的名義,把你們整個隊伍全部扣押在這城外!這西北風颳得可緊,城外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到了晚上野狼成群。你們要是不怕死,就在這城外喝西北風吧!”
胖縣令囂張的叫罵聲還在風沙中迴盪,城牆根下那些難民連哭聲都壓低了幾分,生怕惹惱了這位活閻王。
面對這番跋扈到極點的威脅,楚照雪連馬車都沒下,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跟他說。她只是伸出一隻手,將車簾完全掀開。
楚照雪坐在車廂的陰影裡,目光穿過飛揚的塵土,直直地落在那個胖子身上。
隨後和荊寒示意。
站在馬車旁邊的荊寒,連頭都沒回,瞬間就領會了主子的意思。他沒有拔出腰間的佩刀,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起手動作。
眾人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花,一陣夾雜著濃烈殺氣的狂風平地颳起。荊寒高大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鬼魅,直接撞進了前方那群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堆裡。
那些端著長槍的守城士兵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陣勁風撲面,吹得人睜不開眼。等他們再定睛一看,荊寒已經越過了重重槍尖,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精準無比地死死掐住了胖縣令那滿是肥肉的後脖頸。
“呃——”
胖縣令喉嚨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悶哼。荊寒手臂猛地發力,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硬生生地將這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從七八個護衛的簇擁中拽了出來。
胖縣令的雙腳在地上亂蹬,官靴在沙石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荊寒單手提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走到楚照雪的馬車前,手臂一甩。
兩百多斤的肥肉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巨響,重重地砸在馬車前的硬泥地上,砸得四周塵土飛揚。
胖縣令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門牙磕在石頭上,頓時滿嘴是血。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帶血的泥沙,五官扭曲在一起,剛張開嘴要破口大罵:“你個不長眼的......”
話還沒罵出口,一隻穿著黑色鹿皮靴的腳已經踩在了馬車的腳踏上。
楚照雪緩緩走下馬車。她今天沒有穿繁瑣的宮裝,而是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袖口和褲腿都用牛皮護腕扎得緊緊的,腰間束著一條暗紅色的寬腰帶,整個人透著一股凌厲。
楚照雪站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腳邊的胖子。
她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根通體烏黑的馬鞭。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半句廢話,楚照雪手腕一抖,馬鞭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啪!”
一記震耳欲聾的耳鞭子,狠狠地抽在胖縣令的左臉上。這一鞭子力道極大,直接抽得胖縣令腦袋猛地一偏,左邊臉頰瞬間皮開肉綻,一道血口子從眼角一直裂到下巴。
胖縣令慘叫一聲,還沒等他捂住臉,楚照雪手腕翻轉,馬鞭帶著風聲再次落下。“啪!”又是一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他的右臉上。
緊接著,楚照雪左右開弓,手裡的馬鞭化作一片黑色的殘影,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胖縣令的腦袋和臉上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