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清脆而殘忍的鞭打聲,在空曠的城門外一聲接一聲地迴盪,蓋過了風聲,也蓋過了難民的哀嚎。
十幾個耳鞭子抽下去,胖縣令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直哼哼。他頭上的烏紗帽早就飛到了幾丈外,原本肥頭大耳的臉,此刻已經腫得比平時大了一圈,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皮肉翻卷,鮮血混著泥土糊了滿臉,活脫脫被打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豬頭。
楚照雪停下動作,隨手將沾著血跡的馬鞭扔給旁邊的侍女,冷冷地吐出幾個字:“綁了。五花大綁。”
兩名身材魁梧的暗衛立刻大步上前,從馬車上扯下兩根粗大的麻繩。
他們一左一右按住還在抽搐的胖縣令,將他的雙臂反剪到背後,粗糙的麻繩在肥肉上繞了一圈又一圈,勒得死緊,最後打了個死結。胖縣令被勒得直翻白眼,像個待宰的年豬一樣被扔在地上。
周圍那幾十個守城士兵,還有胖縣令帶來的那幾個帶刀護衛,全都被這雷霆萬鈞的狠辣手段徹底震懾住了。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喉嚨裡不停地嚥著唾沫,雙手死死地握著長槍,可雙腿卻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眼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被打成這副慘狀,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往前邁出半步,更別提上前阻攔了。
楚照雪看都沒看那些嚇破膽計程車兵一眼。她伸手探向腰間,扯下一塊純金打造的長公主令牌。她上前一步,將那塊沉甸甸的金牌舉起。
傍晚的夕陽穿透雲層,正好灑在那塊金牌上。
純金的牌面上,雕刻著的五爪金龍和展翅鳳凰栩栩如生,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本宮乃大楚長公主!”楚照雪厲聲怒喝,清脆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嚴,如同驚雷般在城門前炸響,“從現在起,本宮正式接管雁門關!誰敢不從,按謀逆論處,就地格殺!”
守城士兵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額頭上全是冷汗。
就在他們猶豫的這片刻功夫,楚照雪身後的幾十名暗衛同時上前一步,“唰”的一聲齊齊拔出腰間的佩刀。冰冷的刀鋒在夕陽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直逼士兵們的面門。
面對這群殺神般的暗衛,士兵們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噹啷”一聲,不知道是誰先扔掉了手裡的長槍。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幾十個守城士兵紛紛扔下兵器,雙膝一軟,撲通撲通地跪倒在滿是沙石的地上,把頭深深地磕了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照雪沒有絲毫停歇,雷厲風行地轉過身,指了指隊伍裡的十名暗衛:“你們十個,留下來看守城門!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斬!”
“是!”
十名暗衛齊聲領命,迅速接管了城門兩側的防務。
楚照雪翻身上了一匹戰馬,一抖韁繩。荊寒一把揪住胖縣令後背的麻繩,像提溜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大步跟在馬後。剩下的人馬立刻重新整隊,護衛在楚照雪周圍。
這支隊伍不再有任何遲疑,押著那個被打成豬頭。還在不斷往下滴血的縣令,如同一把出鞘的尖刀,直接穿過高大的城門洞,直插雁門關城內。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根本不理會街道兩旁那些探頭探腦。滿臉驚恐的城中百姓。隊伍沿著寬闊的主街一路疾馳,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敲擊出急促的聲響,直奔城中心而去。
沒過多久,一座龐大而奢華的建築群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高高的硃紅色院牆,門口兩座威武巨大的漢白玉石獅子,朱漆大門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銅釘。院牆裡面,層層疊疊的飛簷翹角直指蒼穹,屋頂上鋪設的琉璃瓦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
在這座滿是難民。黃沙漫天。連樹皮都被啃光的邊關苦寒之地,眼前這座建築顯得格格不入,甚至修建得比燕燕京城裡的皇宮還要奢華氣派。
這,就是雁門關的縣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