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搜出黑賬本楚照雪勒住韁繩，戰馬在縣衙那兩扇朱漆大門前停下，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白氣。
荊寒像扔破麻袋一樣，把手裡提著的胖縣令“砰”的一聲重重地扔在臺階下，砸起一圈灰塵。
縣衙門口守著的十幾個衙役，平時在這雁門關作威作福慣了，根本沒把外人放在眼裡。他們一個個歪戴著官帽，衣衫不整，有的靠在漢白玉石獅子上嗑瓜子，有的正聚在一起擲骰子賭錢。突然看見一隊殺氣騰騰的黑衣人縱馬衝過來，還把自家縣太爺像死狗一樣扔在地上，這群衙役頓時炸了鍋。
“哪來的反賊！活膩歪了是不是？敢到雁門關縣衙來撒野！”
領頭的班頭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大喝一聲，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抽出腰間的佩刀就衝了上來。後面的十幾個衙役也紛紛拔出刀槍，咋咋呼呼。張牙舞爪地往前撲，完全是一副地痞流氓打架的架勢。
楚照雪坐在馬背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著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身後的暗衛們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迎了上去。
對付這種貨色，他們根本不屑於拔刀出鞘。只見幾道黑影閃過，暗衛們直接掄起帶著刀鞘的佩刀，或者乾脆用刀背狠狠地砸了過去。
只聽見“咔嚓咔嚓”的骨頭斷裂聲接連不斷地響起，伴隨著一陣陣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暗衛們身手乾淨利落，下手更是狠辣無情。
刀背翻飛之間，這群平時只會欺壓百姓。收刮民脂民膏的烏合之眾，瞬間被打得骨斷筋折。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十幾個衙役全躺在地上滿地找牙，捂著斷胳膊斷腿，哀嚎聲響成一片，再也沒有一個人能站得起來。
楚照雪翻身下馬，踩著這些衙役的身體，大步踏入縣衙大堂。
一進大堂，一股奢靡之氣撲面而來。大堂的地面鋪著打磨得光可鑑人的上好青磚，兩根粗大的紅木柱子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案几上擺著名貴的玉石鎮紙和純金的香爐，就連窗戶上糊的都是江南進貢的上等窗紗。
在這餓殍遍野的邊關，這縣衙簡直比燕燕京城裡那些王公貴族的府邸還要氣派。
楚照雪冷冷地掃了一圈這富麗堂皇的大堂，直接下令：“搜！把這縣衙給本宮翻個底朝天！任何角落都不許放過！”
暗衛們立刻領命散開，如狼似虎地衝進後堂。廂房。庫房和各個院落。一時間，縣衙裡翻箱倒櫃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響成一片。
荊寒帶著兩名手下，直奔胖縣令平時辦公起居的書房。書房裡更是奢華，擺滿了紫檀木的書架，上面放著各種古玩字畫。孤本古籍。
荊寒沒有去翻那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而是拔出匕首，在書房的牆壁。地板和書案上仔細地敲敲打打。
很快，他就在書案後面的一幅猛虎下山圖後面，聽到了不一樣的空洞回聲。荊寒一把扯下那幅名貴的畫卷，露出後面青磚砌成的牆壁。
他在牆磚上摸索了片刻，用力按下一塊微微凸起的磚頭。
“咔噠”一聲輕響，牆壁上彈開一個隱秘的暗格。荊寒伸手進去，掏出了厚厚一摞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賬本。
荊寒拿著這摞賬本回到大堂，恭恭敬敬地放在楚照雪面前的案几上。楚照雪大馬金刀地坐在那把原本屬於縣令的太師椅上，伸手扯開油紙，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
賬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筆筆見不得光的勾當，字跡清晰，賬目分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朝廷去年冬天撥下來的十萬兩賑災銀和五萬石過冬糧，到了雁門關，就被縣令和守將聯手吞了整整八成。
剩下的兩成糧食裡，還摻了一半的沙子和發黴的陳米，直接導致城外凍死餓死了數千難民。
再往下翻，裡面的內容更是觸目驚心：
三月初五，倒賣了五百套軍用皮甲和三百石精鋼箭頭給關外的敵國商人，換取了黃金兩千兩；
四月初二，看中了城南賣豆腐的李家閨女，派人強行擄走，李老漢上門討要說法，被衙役活活打死，屍體直接扔在了城外的亂葬崗餵了野狗；
五月十五，強佔了城東張家的一百畝良田，將張家七口人全部趕出城外，任其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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