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耽擱分毫,抱著懷中的兒子轉身就衝出院門,大步朝著村裡的醫務室狂奔而去,急促的腳步聲帶著滿心焦灼,飛速消失在家門口。
空蕩蕩的院子裡瞬間陷入死寂。
馮婉貞癱坐在原地,雙腿發軟,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滾滾而落。
完了全完了,蘇勇軍不會要和她離婚吧。
唯有葉清清立在牆邊,神色清冷安靜,眼底無半分慌亂。
*
等蘇勇軍揹著蘇令洲回來時,蘇令洲頭上纏著繃帶,手裡拿著一堆好吃的,看到馮婉貞時還是一臉怒氣。
“洲洲,回屋去”,蘇勇軍說完,放下蘇令洲。
蘇令洲拎著好吃的,慢慢走進屋裡。
“軍哥,洲洲沒事吧,你聽我解釋呀”,馮婉貞上前,拉著他的胳膊焦急道。
“你說吧,解釋吧”,蘇勇軍看著她,兩手一攤,給她機會解釋。
“我......我......”馮婉貞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擔心你,這段時間,你都瘦了,我體諒你,所以想殺只雞給你補補,軍哥,我是家裡女主人,殺家裡一隻雞不過分吧”,馮婉貞委屈道。
“你是家裡的女主人,但是那雞是誰養的,洲洲看到會是什麼心情,你有考慮過嗎?隔壁肖家村就有賣豬肉的,也有賣雞的,一隻雞不到五塊錢,家裡的錢也都在你手裡,你要真心疼我,我回來時,看到的不會是冷鍋冷灶和一臉血的洲洲。
蘇勇軍的話音沉下來,沒有怒吼,卻壓著一層寒意,直直扎進馮婉貞心裡。
馮婉貞臉上焦急的神色僵住,指尖下意識絞著衣襟,方才理直氣壯的底氣頃刻間散了大半。
她原以為拿心疼丈夫,當家做主的由頭就能搪塞過去,可蘇勇軍句句戳在實處,把她藏在藉口底下的私心扒得透亮。
她就是在試探,想把蘇令晚的雞鴨全殺了,想把蘇令晚的痕跡,慢慢從這個家裡抹除,誰知道,只動她一隻雞,洲洲就徹底瘋了。
她攥了攥衣角,語氣弱了半截,不復剛才理直氣壯:“我不是故意惹洲洲傷心......不過是一隻雞罷了,家裡養著本來就是用來吃的,再說,那雞不下蛋,有點老了,我真的沒多想,就想著熬個雞湯給家裡人補補。”
蘇勇軍眼底斂著冷意,緩步往前半步,目光直直鎖著馮婉貞:“是一口肉,可那是晚晚的,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動它,在洲洲面前動它,殺雞補身子是假,想拿捏我們來才是真吧。”
“我沒拿捏誰......”馮婉貞低聲辯駁,底氣越來越虛,“我想著自家養的不用花錢,省下錢過日子不好嗎?”
看到蘇勇軍的步步緊逼,馮婉貞的無力辯駁。
葉清清聽不下去了,從屋裡走出來,看著蘇勇軍直接道:“蘇令晚被救出來了,現在就在醫院裡。”
她本不想說的,但看到蘇勇軍眼裡的狠勁,一副要清算的模樣,覺得現在不說,這事收不了場,沒準他還會提離婚。
而現在她手裡沒多少錢,還不是離婚的時候。
“你......你說什麼”?蘇勇軍不敢相通道。
馮婉貞也是看著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蘇令洲一直留心外面的動靜,聽到她的話,不顧頭疼,從屋裡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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