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沅見黃露發話,也站出來打圓場:「是啊!是啊!本來是以文會友,大家聚在一起,怎麼吵起來了!我們還是繼續寫詩!繼續寫詩!」
倪框也覺得在酒會上吵起來很難看,自己的年齡比方致遠大了幾輪,肯定會被媒體說成為老不尊,以大欺小。只是就這麼放過方致遠這個狂妄的內地小子,
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此時,倪框只覺一道靈光在腦海中閃過,猛然想到一個主意。
我曾經寫過不少罵人的詩,完全可以送一首給方致遠。
按照文人和詩的傳統,別人送你一首詩,你必須要和詩作為回應。我將一首罵人的詩送給方致遠,那方致遠就必須需要現場和詩,要是他和不出來,不但白挨一頓罵,而且會被認為沒有才學,要是我將這件事傳開,那他將會成為香江笑柄。
倪框覺得這個主意極妙,衝黃露笑了笑:「文人相輕,互相看不順眼是正常的,吵架也是正常的,只是這裡確實不是吵架的地方。我們還是繼續吟詩。我們的詩都已經亮出來,現在輪到你這個最會寫詩的人給我們來一首了!」
黃露哈哈大笑道:「我就寫我自己,這首詩叫《任我行》。」
等眾人點評完黃露的詩,倪框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我有一首詩贈予方生。
「中山狼竄香江東,井底蛙論興與榮。」
「雷驚南港喧聲鳥,雨打廟街變色龍。」
「明月自懸一路冷,夕陽獨照半江紅。」
「不解春秋意,何有資格辨夏冬?」
黃露聽完倪框的詩輕輕搖了搖頭,倪框實在有點過了,本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直接送一首罵人的詩給人家,這不是純粹挑事嘛!
蔡闌和蕭若沅不由自主捂住嘴巴,他們真的快出聲來,倪框這傢伙簡直太壞了,送一首罵人的詩給方致遠!要是方致遠和詩不出來,那他今天就徹底栽了!
方致遠沒想到倪框會送一首罵人的詩給自己,他知道倪框是想讓自己和詩,
要是自己寫出來和詩,那自己不但白挨一頓罵,而且會成為笑柄,可我為什麼要按你的規矩來呢?
他盯著倪框不住冷笑:「我有一首詞送給倪先生,卜算子,倪框。」
「本是後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
「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福禍。論到囊中財帛時,怒指金庸錯。」
黃露聽到這首《卜算子》滿眼震驚,先是點點頭,又輕輕搖搖頭。他之所以點頭,是因為這首《下運算元》寫得極其出色;之所以搖頭,是因為這首詩罵倪框罵得太狠。
這首詞的意思很簡單:倪框本來是個沒什麼見識,沒什麼學問之人;偶然間登上大雅之堂。於是,倪框開始炫耀自己僅有的那一點點知識,指點江山,誇誇其談,實際上是井底之蛙。
倪框自以為志向遠大,可以戲弄功名,淡泊名利;動不動就誇讚自己要以海之大斗來量人生福禍,說明自己的胸襟有多麼的博大。只是在談論到財帛時,又變得斤斤計較起來,甚至因為稿費低而大罵金庸。
這首詞把倪框寫成誇誇其談,自謝豁達,實際上斤斤計較的小人!
然而這首詞寫的內容都是真的,倪框只有初中文憑,能成為香江四大才子有很大的偶然性;倪框自翊豁達,甚至表示連生死都已經看透,然而倪框又確實抱怨過金庸給的稿酬低,甚至因為金庸加的稿酬不夠多,打電話將金庸大罵一通。
黃露忍不住心想,方致遠真的是奇才,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寫出這樣一首詞,而且寫得如此之好,罵人罵得如此之狼!要是這首詞傳出去,只怕倪框會成為香江笑柄!
倪框血壓瞬間升到了180:「你,你—」
方致遠不想跟倪框再作糾纏,冷笑道:「你什麼你!要是不服,儘管填一首詞罵回來就是了!我本以為四大才子名滿香江,必定才華橫溢,心胸寬廣!今日一見,有人倒是頗有才華,而有的人嘛,呵呵!鼠輩爾!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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