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咯噔一下。她低頭一看，身旁的搖籃也是空的！
“孩子！我的孩子！”
姜秀雲的腦子“嗡”的一下，臉都白了。她掀開被子，在床上。床下亂找。
“囡囡！囡囡你在哪兒？”
她的喊聲又尖又利，把整個趙家都吵醒了。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趙老太披著衣服從裡屋走出來，一臉不耐煩。
“我的孩子不見了！娘，我的孩子不見了！”姜秀雲哭著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孩子弄走了？”
“你放屁！”趙老太一把甩開她，“我一直在屋裡睡覺，我怎麼知道你的孩子去哪了？自己看不住孩子，倒賴到我頭上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門外衝了進來，是連夜從省城趕回來的丈夫趙衛國。他本來還要幾天才能回來，是車隊裡一個老鄉捎信說他媳婦生了，他跟隊長請了假，搭了一路順風車趕回來的，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家裡亂成一團。
“出什麼事了？”趙衛國看著媳婦頭髮亂糟糟。哭得不成樣，心裡咯噔一下。
“衛國！你可回來了！”姜秀雲連滾帶爬的撲到他懷裡，放聲大哭，“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不見了！”
趙衛國一聽，臉都變了。他扶住快站不穩的媳婦，往屋裡看了一圈。屋子小得很，一眼就看完了。他的眼神最後停在了那扇沒關嚴的窗戶上。
他大步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窗戶是老式的木頭窗，插銷是從屋裡拴上的。可那個木頭插銷，被人從外面用鐵絲之類的東西給撥開了，窗框上還留了幾道新劃痕。
趙衛國的臉沉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母親，聲音很冷：“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老太眼神躲閃，不敢看兒子的眼睛，嘴裡還硬撐著：“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外面來了賊，把孩子偷走了！”
“賊？”趙衛國冷笑一聲，“咱家窮得叮噹響，賊偷什麼？偷一個剛出生的女娃？而且，家裡的狗一聲都沒叫，窗戶插銷是從裡面被拉開的。娘，你當我三歲小孩好糊弄嗎？這明明是家裡人乾的！”
趙老太的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這時，住在西廂房的二弟趙衛東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走了過來。“哥，你回來了？這是怎麼了？”
趙衛國扭頭看著他，問：“衛東，你老實告訴我，昨天半夜，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趙衛東愣了一下，眼神有點飄，支支吾吾的說：“沒......沒聽到什麼啊......”
“看著我的眼睛，說實話！”趙衛國的聲音一下就高了。他是家裡的主心骨，在弟弟們面前說話有分量。
趙衛東被他吼得一個哆嗦，不敢再撒謊了。他看了一眼臉都白了的娘，低下了頭，小聲說：“我......我半夜起夜，好像......好像聽見娘屋裡有動靜。我還......我還看到她扛著一個麻袋，往......往後山的方向去了......”
這話一齣，院子裡一下就沒人吭聲了。
姜秀雲的哭聲停了，她呆呆地看著趙老太，整個人都僵住了。
麻袋......後山......
一個念頭冒出來，姜秀雲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