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的男人們聽到訊息，扔下鋤頭就往村裡跑。趙家三兄弟，老大趙衛軍。老二趙衛東。老三趙衛國，跑在頭裡，一個個臉色都難看的不行。
他們衝進自家院子，看到的就是周玉芬躺在地上，額頭上的血還在往外冒，姜秀雲被趙衛國扶著，人跟丟了魂一樣，周圍圍了一圈村民，誰也不敢上前。
“娘！”一聲吼響起。
周玉芬的兒子，十七八歲的趙強，看到自己娘倒在血泊裡，眼睛當場就紅了。他從人群裡擠出來，揮著拳頭就朝著姜秀雲衝了過去。
“我殺了你個臭娘們！”
“趙強！你住手！”
趙衛國反應快，一把將妻子拉到自己身後，用身子擋住了趙強的拳頭。老二趙衛東也趕緊衝上來，從後面死死的抱住了侄子。
“放開我！二叔你放開我！她把我娘打成這樣，我今天非弄死她！”趙強拚命的掙扎，脖子上的筋都繃起來了。
“都給我住手！”老大趙衛軍吼了一嗓子。
趙衛軍看著自己躺在地上的媳婦，又看看這邊快打起來的弟弟和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他走到一個相熟的村民面前，沉著臉問：“咋回事？”
那村民不敢瞞著，就把剛才咋回事，從周玉芬怎麼罵孩子，到姜秀雲怎麼動的手，都說了一遍。
趙衛軍聽完，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那鬧的兒子，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媳婦，覺得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他走到趙強面前，揚起手，“啪”一個大嘴巴就抽了過去。
“混賬東西！還不嫌丟人！”趙衛軍氣得渾身發抖，“你娘那張破嘴，遲早要惹出大事！現在滿意了？還不趕緊找車！送你娘去醫院！”
趙強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不敢再吭聲。
趙衛東反應快，趕緊跑到村委會，借來了村裡唯一一輛手扶拖拉機。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周玉芬抬上拖拉機的車斗，姜秀雲也被趙衛國扶著上了車。她的臉高高腫起，耳朵裡嗡嗡的響，一陣陣的發暈。
拖拉機“突突突”的冒著黑煙，載著一群人，顛簸著朝鎮醫院開去。
到了鎮醫院，醫生一看這情況，趕緊安排人搶救。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周玉芬的傷看著挺嚇人，其實就是頭皮破了，縫了五針，沒傷著骨頭。反倒是姜秀雲，看著沒那麼嚴重，問題卻更大。醫生檢查後說，她左邊耳朵的耳膜被打穿了，得住院治，不然以後聽力可能會出問題。
“住院？住院要多少錢？”趙衛國一聽，心就沉了下去。
醫生報了個數字，趙家三兄弟一聽都傻眼了。他們哥仨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東拼西湊，連給周玉芬縫針的錢都還差一大截，更別說姜秀雲的住院費了。
“大哥，你看這......”趙衛國一臉為難的看著趙衛軍。
趙衛軍黑著一張臉，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扔給趙衛國：“先給你弟妹看病！錢的事，我回去想辦法！”
他心裡憋著火，可這事說到底，確實是自己媳婦不對。三弟妹不能不管。
最後商量了一下，趙衛國留在醫院照顧姜秀雲。老二趙衛東開著拖拉機，送老大趙衛軍一家先回村湊錢。
周玉芬的頭被紗布包得像個粽子，麻藥勁兒一過，人也醒了。她一睜眼，看到趙衛軍，就哭天搶地的鬧了起來。
“趙衛軍！你個窩囊廢！你媳婦被人打破了頭，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還打你兒子！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回村的路上，周玉芬就沒消停過。她坐在車斗裡，罵姜秀雲是殺人犯，又罵趙衛國是幫兇，轉頭連趙衛軍也一起罵，說他沒骨氣，那罵聲順著風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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