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週三的下午，第二節是張新建的數學課，第三節是若楠的語文課。
下課鈴響了快十分鐘了，張新建還在講臺上講著一道幾何題。
一個坐在後排叫周小雅的女生，臉色發白，一隻手捂著肚子，身體扭來扭去的，好幾次想舉手，都又放下了。
若楠站在門口，看著周小雅的樣子，心裡大概明白了。
她皺了皺眉，走進教室，打斷了張新建。
“張老師，不好意思，已經下課很久了。”
張新建正講到興頭上，被人打斷，很不高興的看了她一眼：“趙老師，沒看到我正在講關鍵的地方嗎？就差最後一步了。”
“可是有同學身體不舒服。”若楠看了看周小雅。
全班同學的目光一下都投了過去。
周小雅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頭埋得低低的。
張新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要去就快去！真是麻煩！女孩子家家的，事情就是多。”
周小雅在全班的注視下，捂著肚子，低著頭跑出了教室。
張新建總算下課了。若楠走進教室，開始上課。可她發現班裡氣氛不對，特別是女生，一個個都低著頭。
她講課的時候，下意識在教室裡看了一圈，發現周小雅的座位還是空的。
她停下講課，對班長說：“你去廁所看看周小雅，怎麼還沒回來。”
班長去了，幾分鐘後，一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在若楠耳邊小聲說：“趙老師，不好了！周小雅她......她不敢回教室，躲在廁所裡哭呢！”
“怎麼回事？”
“她......她把褲子弄髒了。”
若楠明白了。
她對全班同學說：“大家先自習一下。”然後快步走出了教室。
在女廁所的隔間裡，她找到了周小雅。女孩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傷心。她的校服褲子上，那片紅色的痕跡很顯眼。
“小雅，別怕，老師來了。”若楠的聲音很溫柔。
她脫下自己身上的米色外套，彎下腰，輕輕圍在了周小雅的腰上，正好遮住了那塊地方。
“走，跟老師去辦公室。”她拉起女孩冰涼的手。
周小雅抬起一張掛滿淚珠的臉，害怕的搖著頭：“不......老師，我不敢出去......他們都會笑話我的......”
“不會的，有老師在，誰也不敢笑話你。”若楠的語氣很肯定，“聽話，跟老師走。”
她半扶半抱著，把周小雅帶回了教師辦公室。這個時間老師們都在上課，辦公室裡沒人。
若楠從自己的櫃子裡，拿了條備用的黑色運動褲，這是她一直放在辦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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