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軍這話一說，屋裡一下就炸了。
“什麼？遭賊了？”
“啥時候的事？”
“丟啥了？跟公安說了沒？”
親戚們吵吵嚷嚷的，若楠心裡也咯噔一下，這才明白過來，下午大伯為什麼是那個臉色。
“都別吵了！聽我說完！”趙衛軍吼了一嗓子，屋裡才算安靜下來。
他把今天下午和趙衛東。姜秀雲去老宅發現的情況，一五一十都說了。當他說到存摺和房本都被偷走，櫃子被撬開，炕上還留下一串腳印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這不就是內賊嗎！”二姑父是個直腸子，直接就說了出來，“外人哪知道爹把東西藏在哪兒？”
這話一出來，屋裡一下就沒人說話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都怪怪的。
周玉芬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悄悄拉了一下丈夫趙衛軍的衣角，壓著嗓子說：“衛軍，你覺得......會不會是......”她的眼神瞟向了正低著頭玩衣角的兒子趙強。
趙衛軍心裡哪能沒這個懷疑。兒子這段時間為了結婚的錢，跟他們鬧了好幾回，還說過“再不給錢我就自己想辦法”的狠話。再加上他今天這身打扮，特別是那雙新皮鞋......
但他不能認，更不能說。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當大哥的臉往哪兒放？趙家的臉往哪兒放？
姜秀雲也看了一眼坐不住的趙強，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懷疑，一點沒藏著。
“報警吧！”若楠的二姑說，“讓公安來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來！”
“不能報警！”周玉芬一下就跳了起來，聲音都尖了。
“為啥不能？”二姑問她。
“家醜不可外揚！”周玉芬說得理直氣壯，“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趙家在村裡還咋做人？人家得說咱們家為了爭老人的錢，兄弟們鬧到公安局去了！再說，公安來了，把家裡翻個底朝天，查來查去，最後要是查出是自己家人乾的，那不是更丟人？”
姜秀雲也開口了，她也懷疑趙強，但想法跟周玉芬一樣，都是為了家族臉面。
“大嫂說的對。這事，還是咱們關上門自己解決好。一報警，就沒回頭路了。不管最後查出來是誰，咱們趙家都成了全村的笑話。”
兩個當家的女人都反對報警，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最後還是趙衛軍拍了板，說明天一早，家裡男人都去老宅再看看，找找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會開完了，二哥趙衛東卻沒急著走。他看著大哥把趙強拉到一邊，小聲罵著什麼，趙強一臉不耐煩的頂嘴。
趙衛東心裡清楚，指望大哥大嫂揭發自己兒子，是不可能的了。這事，還得靠他自己。
他走到廚房，裝作要喝水。周玉芬正在收拾桌子，把剩菜往一個盆裡倒。
“二哥，喝水啊？鍋裡有熱的。”趙強也跟了進來，像是想躲開他爸。
“嗯。”趙衛東點點頭，他看見地上有一小攤剛才吃飯灑的湯水，就在趙強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