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這是哪個挨千刀的乾的！”
趙衛軍吼了一嗓子，幾步就衝到炕邊，看著被撬壞的櫃子和一地的亂七八糟，氣得手都哆嗦了。
“大哥，你先別激動。”趙衛東還算鎮定，他走過去，蹲下身子看那個被撬開的櫃子。他拉開抽屜，空的。又伸手到櫃子最裡面的夾層摸了摸，那地方以前爺爺藏過錢，現在也是空的。
“沒了。”趙衛東站起來，聲音有點低，“房本。存摺......應該都沒了。”
姜秀雲沒管他們，自己走到了窗戶邊。窗戶插銷好好的，可窗戶紙上，有個小洞，像是拿指頭捅的，剛好能伸根鐵絲進去，從裡面把插銷給撥開。
“是從窗戶進來的。”姜秀雲指著窗臺下的腳印，“你看，這人進來就奔著炕頭的櫃子去，別的地方看都沒看。這是知道爺爺把東西放哪兒了。”
“熟人作案！”趙衛軍咬著牙說，眼睛有點紅。
爺爺剛下葬，家裡就進了賊，這事兒不光是偷東西，更是打他們趙家的臉。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周玉芬不耐煩的嚷嚷：“喂！你們三個是掉茅坑裡了？找著沒啊？到底有多少錢，給個準話！”
周玉芬等不及，自己找了過來。她一腳邁進西屋，看見屋裡這情況，也愣了下：“哎喲，這咋了？遭賊了？”
“你說呢！”趙衛軍正在火頭上，沒好氣的頂了一句。
周玉芬的重點跟別人不一樣，她沒關心丟了啥，一把抓住趙衛軍的胳膊，急著問：“那錢呢？錢是不是也沒了？趙強結婚那兩千塊錢咋辦？你答應我的，必須拿出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趙衛軍一把甩開她的手，腦門上青筋都跳起來了，“爹的棺材板還沒蓋嚴實呢！家都讓人偷空了，你還惦記那點錢！你腦子裡除了錢還有啥？！”
被自己男人當著外人的面這麼吼，周玉芬臉上也掛不住了，她叉著腰就要鬧：“趙衛軍你衝我橫什麼？要不是你沒本事，我用得著算計爹那點養老錢嗎？”
“你給我閉嘴！”
眼看兩口子要吵起來，姜秀雲冷冷的說了一句：“大嫂，你別想了。錢，肯定一分都沒了。”
她聲音不大，但周玉芬一下子就沒聲了。
“真......真沒了？”周玉芬還是不死心。
“你自己不會看？”姜秀雲指了指那個清楚的腳印，“這人連腳印都懶得擦，錢到了他手裡，你還想讓他吐出來？”
周玉芬這下徹底蔫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我的天啊！這可咋辦啊！沒錢咋娶媳婦啊！我的命咋這麼苦啊......”
趙衛軍被她哭得頭疼，衝著院子喊：“趙強！趙強！你死哪去了？”
“爸，我在這兒呢。”正在院裡抽菸的趙強聽見聲跑了過來。
“你去！”趙衛軍指著村西頭，“去把你兩個姑姑都給我叫過來！就說家裡出了大事，讓她們晚上都到我家吃飯，開個會！”
趙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啥，但看這架勢，也不敢多問，答應一聲，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趙衛軍這麼做是對的，這麼大的事，是得把家裡人都叫到一塊商量個辦法。特別是兩個姑姑，她們也是爺爺的閨女，有權知道這事。
晚上，趙衛軍家裡燈火通明。
屋裡擺了兩大桌，趙家的主要成員，除了還在縣城醫院的孫建峰，差不多都來了。
若楠和她媽。她姐坐在一塊。她看著這一屋子親戚，心裡總覺得不對勁。下午趙強去叫她們的時候，就說得不清不楚，只說家裡出了大事。現在看大伯和大伯母那臉色，就知道事情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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