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話音剛落,趙衛東就衝進了廚房。在場的幾個族裡長輩也跟了進去,得親眼看著。
趙衛東過去搬開米缸,從底下掏出一個油布包。開啟油布,裡面是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旁邊還放著幾本存摺和一個紅色的房產證。
趙衛東拿著東西回到堂屋,把布袋子開啟,裡面的錢嘩啦一下全倒在了八仙桌上。有新有舊,堆了一大堆。
“九千塊,一分不少。”趙衛東當著所有人的面,點了點錢,然後把存摺和房產證也拍在桌上,“東西都在這兒了。”
趙衛軍看著桌上的錢和地上的兒子,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今天,這張老臉被自己親兒子丟得一乾二淨。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趙衛軍吼了一聲,抄起牆角的雞毛撣子,劈頭蓋臉的就朝趙強身上抽。
“啪!啪!”
雞毛撣子一下下抽在趙強背上和腿上,打得他嗷嗷叫著滿地打滾。
“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讓你偷!我讓你不學好!我讓你給你爹丟人!”趙衛軍一邊罵一邊打,下手越來越狠。
周玉芬撲上去想攔,被趙衛軍一把推開:“你給我滾開!都是你慣的!慈母多敗兒!”
屋裡亂成一鍋粥,哭聲和罵聲混在一起。
若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倒覺得挺不是滋味的。一個好好的家,就因為這點事,鬧成了這樣。
還是族裡的三爺爺發了話:“行了,衛軍,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孩子是犯了錯,但關起門來教育就行了,事情總得解決。”
趙衛軍這才喘著粗氣停了手,把斷成兩截的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就這麼哭了起來。
屋裡總算安靜下來。
趙衛東清了清嗓子,站了出來。
“三爺爺說得對,事情總要解決。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把爹的遺產,明明白白地分清楚,省得以後再生事端。”
他拿起桌上的幾本存摺,一本一本的翻看:“爹這幾本存摺裡,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共是三萬六千塊錢。”
三萬六千!這個數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那個年代,這可是一筆大錢。
“加上這九千塊現金,一共是四萬五千塊。”趙衛東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這筆錢,是爹留給我們趙家所有子女的。”
他停了一下,看向大哥趙衛軍:“大哥,你是長子,你說說,這筆錢該怎麼分?”
趙衛軍還陷在羞愧和憤怒裡,擺了擺手,嗓子沙啞的說:“我沒臉說話。衛東,你是個公道人,你說怎麼分,就怎麼分,我沒意見。”
周玉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丈夫陰沉的臉色和周圍人鄙夷的目光,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趙衛東點了點頭,又看向姜秀雲和兩個姑姑:“秀雲,大姐,二姐,你們的意思呢?”
姜秀雲還沒開口,大姑先說話了:“衛東,我們都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按老理兒,孃家的財產,我們是沒份的。這錢,你們兄弟三個分了吧。”
二姑也連連點頭:“是啊,我們不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