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提溫念。
不再提那場車禍。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工作。
有人問他:“霍總,你不累嗎?”
他看著窗外慕尼黑的夜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累。”
“但不工作更更累。”
“心累和身體累,我選後者。”
“身體累,睡一覺就好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第四年,霍氏歐洲分部業績翻了三倍。
總部決定讓他回國,重新執掌霍氏。
他拒絕了。
“我還沒準備好。”他說。
總部的人急了:“你到底在等什麼?”
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輕聲說:
“等我把欠自己的,補回來。”
第五年。
我在雜誌上看到了一篇報道。
標題是:《霍氏歐洲分部總裁霍宴琛:從谷底到巔峰,他用了五年》。
照片裡的他,瘦了很多,但眼神很亮。
不再是那種空洞的、冷漠的、算計的眼神。
而是一種沉下來的、踏實的、屬於他自己的光。
報道里有一句話,我看了很久:
記者問他,是什麼支撐他走過最艱難的那幾年。
他說:“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忽然覺得,人活著,不能只靠別人來定義自己。”
我放下雜誌,靠在沙發上。
沈聿修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在我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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