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的火光在夜風中劇烈地搖晃著，發出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卸嶺夥計正拖著蟲屍往外清理。
張海嶽剛回到火堆旁，鷓鴣哨便穿過滿地狼藉，停在了幾步之外。
“你們張家進瓶山，當真只為那顆內丹？”
張海鹽聞聲轉過頭，手還搭在腰後的槍柄上。
張海嶽倒是意料之中。
剛才救援卸嶺時，鷓鴣哨始終站在高處觀察。
他們三人來歷不明，又知道瓶山裡藏著大蜈蚣，對方起疑也在情理之中。
“沒錯，我們只取蜈蚣內丹。”
張海嶽迎著他的目光，“墓裡的明器，還有你要找的雮塵珠，都與張家無關。”
聽到“雮塵珠”三個字，鷓鴣哨整個人一怔。
站在旁邊的陳玉樓並未察覺，張海嶽卻看得清楚。
“你從哪裡聽來的？”
“張家在南洋待了這麼多年，多少知道一些舊事。”
張海嶽沒有繼續往深處解釋，“你找你的東西，我救我的人。只要互不妨礙，進山以後也不必多生枝節。”
鷓鴣哨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雮塵珠的事，希望張兄說到做到。”
“自然。”
兩人的話到這裡便算說開了。
陳玉樓搖著摺扇走過來，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一圈。
“既然大家要的東西不同，後面的路倒也好走。”
他用摺扇點了點遠處的瓶山。
“卸嶺負責開山，進墓之後，遇上機關毒物，大家相互照應。誰先找到自己要的東西，便歸誰所有，別為幾件明器壞了和氣。”
張海嶽沒有意見。
鷓鴣哨也點了點頭。
張海鹽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冷眼看著陳玉樓。
卸嶺人多勢眾，話自然說得漂亮。
真到了墓裡，幾方若同時看中一件東西，這些規矩還能剩下幾分，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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