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帶的岩層最薄。”
張海嶽指向山腰，“繼續從上面打，炸藥會先震裂外面的石壁。炮眼往下移，能直接破開後面的空腔。”
陳玉樓沉吟片刻，朝山腰揮了揮摺扇。
“照張兄弟說的做。”
卸嶺夥計重新調整位置。
幾根鋼釺往下移了半尺，鑿進去沒多久，裡面果然傳出與先前不同的空響。
山腰上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總把頭，裡面是空的！”
陳玉樓看向張海嶽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審視。
隔著這麼厚的山石，僅憑耳朵便能找出空腔的位置，這種本事已經超出了尋常聽聲辨穴的範疇。
張海嶽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他還在分辨山腹裡的迴音。
那片空腔並不規整，裡面似乎還連著幾條狹窄甬道。
氣流經過甬道以後被不斷拉長，聽起來像有人躲在山腹深處低聲哭泣。
卸嶺重新佈置炸藥時，後營也傳來了一陣雞鳴。
聲音高亢有力，穿過半座山谷，連附近林子裡的蟲鳴都安靜了一瞬。
幾名夥計抬著一隻竹籠走來。
籠中關著一隻體形高大的公雞，羽毛五彩斑斕，頭頂雞冠紅得像血。
一雙金黃色的爪子不斷刨著籠底，竹篾被抓得咯吱作響。
鷓鴣哨看見籠中的公雞，腳步停了一下：“怒晴雞？”
陳玉樓用摺扇敲了敲竹籠。
“從金鳳寨借來的。”
他昨夜親眼見識了瓶山毒蟲的厲害，今日再進山，自然不敢只把希望壓在張海嶽的驅蟲粉上。
“原本準備進墓以後再放出來。昨晚那場蟲潮鬧得太兇，還是帶在身邊穩妥。”
怒晴雞似乎聽懂了人聲，仰起脖頸發出一聲長鳴。
籠子附近幾隻藏在石縫裡的小蟲立刻鑽了出來，慌亂地爬向遠處。
卸嶺夥計見狀，紛紛叫好。
張海嶽往竹籠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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