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去護住海蝦。”
張海嶽雙手扣住生鐵舵輪，將蒸汽閥門推到底，“這裡交給我。”
張海鹽盯了他一眼，知道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轉身回到副艙。
張海蝦的輪椅已經固定，但剛剛恢復知覺的雙腿經不起這樣的顛簸，他只得再加兩根繩索，把輪椅牢牢綁在艙壁旁。
“前面要過淺灘，抓緊扶手。”
張海蝦聽著外面的槍聲，抬眼問道：“師兄掌舵？”
“除了他，還有誰敢在這種天氣闖盤花淺灘？”
“那應該比你掌舵穩。”
張海鹽臉色一黑。
“你現在還有心思說這些？”
“就是因為你太緊張，我才提醒你放鬆一點。”
張海鹽懶得理他，伸手扣住輪椅後方，免得風浪把人甩出去。
黑龍號在這時突然轉向。
船頭貼著浪峰斜切出去，後方探照燈緊跟著掃來，子彈沿著甲板一路追到船尾。
雨水和浪花同時拍上防風玻璃，駕駛艙前方几乎什麼都看不見。
張海嶽卻沒有減速。
黑龍號的船頭幾次貼著礁石擦過，船底傳來刺耳的摩擦聲，整艘快艇也被浪頭頂得不斷跳起。
兩個水手早已縮在駕駛艙角落，連頭都不敢抬。
第一片暗礁掠過後，前方水道變得更窄。
張海嶽只小幅轉動舵輪，藉著側浪把船身推出半丈，黑龍號隨即從兩塊礁石之間穿了過去。
後面的巡邏艇追到淺灘邊緣，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它的船體更寬，吃水也更深，領頭的人再急，也不敢帶著整艘巡邏艇硬闖。
探照燈在雨幕中搖晃幾次，最後停在淺灘外圍，只能繼續朝黑龍號開槍。
槍聲很快被風雨拉遠。
黑龍號衝出盤花淺灘時，船尾已經撞歪了一塊，鍋爐的轟鳴也比之前更沉，但廈城的燈火正在迅速消失。
張海鹽扶著艙門走上甲板，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澆透。
他看了一眼仍在掌舵的張海嶽，沉默片刻，才開口道：“淺灘已經過了，可以讓水手接手。”
“剛才是誰說他們不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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