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必提前算準張海嶽三人會出現，只需要佈下一條可以被追蹤的線。
誰拿票上船。住進被改過的房間，暗處的人自然會繼續觀察。
張海鹽想起三四三號裡那具被清理過的屍體，“那幾個張姓商人呢？”
“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目標。”
張海嶽將三張船票邊緣對齊，發現重新補印的墨色與三樓入住卡上的字跡十分接近。
“也可能只是用來混淆視線。要查清楚，得拿到改動前的旅客名冊和房間分配表。”
真正的原始記錄不會只留在一處。
船務接待處有旅客登記，鑰匙房有房號掛位，底層貨運辦公室也會儲存登船人數。
只要能找到一份沒被改過的副本，就能知道三四五號原本分給了誰，也能順著舊票號查出這批廢票來自哪一趟航次。
張海鹽抬頭看向第四層。
“董小姐手裡沒有原始名冊？”
“她要是能直接拿到，就不會只回三個字。”
“她是船王的女兒。”
“船是董家的，不代表每個拿鑰匙。管名冊的人還聽董家的。”
樓梯上方傳來一陣腳步，兩人同時收聲。
兩名衛兵從第四層下來，在拐角處停了片刻，其中一人低聲罵了幾句底艙傳上來的臭味，隨後又沿著走廊離開。
等腳步聲遠去，張海嶽把錫箔和船票一併收入懷中。
“先回三四五號。”
張海蝦還在房裡查那份血樣，何剪西也沒有離開。
票根下面的舊號碼已經被擦得很淡，需要用鉛粉拓出來，之後才能去船務室找對應記錄。
張海鹽卻沒有立刻跟上。
“你早就知道她會回信。”
張海嶽看了他一眼。
“我只知道，她也不想讓這艘船落到莫雲高手裡。”
“你認識她？”
“現在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張海鹽最煩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嘴角壓了壓，最後還是把含在舌下的刀片重新藏好。
“行。等見了人，我自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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