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底艙血皰，鐵門後的求救聲慘叫聲從船腹深處傳上來，隔著數層甲板和蒸汽管道，依舊聽得十分清楚。
張海嶽與張海鹽沒有立刻返回三樓，而是藉著維修通道的錯層，沿著一段狹窄鐵梯往下探了半層，停在通往底艙的緩步臺後方。
從這裡正好能看見二層盡頭那道鐵柵門。
柵欄後面已經擠滿了人。
幾十名住在底艙和三等艙的乘客不斷向前推搡，最前面幾人死死抓著鐵欄，手背和指縫裡全是血。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們臉上，脖頸。手臂和下頜處都鼓起了大小不一的暗紅血皰，有些已經在擁擠中破開，混濁血水沿著皮膚流進衣領。
“開門！”
“下面已經死人了，讓醫生下來！”
“別擠，後面還有孩子！”
人群一陣接一陣地撞在鐵門上，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
底艙常年積下的潮氣混著各種味道，從柵欄縫隙間不斷往外湧。
張海鹽站在鐵梯陰影裡 眉頭緊鎖。
“發病的人比剛才多了。”
“不是同時染上的。”
張海嶽盯著人群，“只是有人算準了時間，剛好讓這些人同一時間爆發了。”
樓梯另一頭很快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華爾納帶著十幾名武裝衛兵趕到，後面的水手扛著厚帆布和鐵鏈，顯然早就準備好了封鎖底艙的東西。
原本還在撞門的人群看見他們，哭喊得更厲害了。
一名穿短褂的華人商販擠到最前面，額頭已經撞破，隔著鐵欄朝華爾納不斷作揖。
“華爾納先生，下面有人快不行了，求您讓醫生進來看看。哪怕只送些藥和乾淨的水也好。”
華爾納用手帕遮住口鼻，沒有靠近鐵門。
他看了一眼柵欄後面的人，又看向身旁副官。
“封門。”
副官遲疑了一下，“醫療組不下去？”
“下面已經失控了。”
華爾納的視線從那些破裂的血皰上掃過，語氣沒有任何波動，“讓醫務室守住二層和三層，任何人不得靠近底艙。有人敢破壞鐵門，直接開槍。”
幾名水手立刻將鐵鏈一圈圈纏上柵欄，又在原鎖外加了兩把銅鎖。
最後那張浸過水的厚帆布從上方放下，遮住了鐵門後的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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