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鬆開一隻手，身體立刻向旁邊晃了一下。
張海鹽下意識伸手，卻被他抬臂擋開。
“別扶，讓我自己試試。”
張海蝦重新穩住重心，抬起右腳，緩慢地向前挪了一步。
動作很僵，落腳時膝蓋還明顯軟了一下，不過他沒有倒下。
等身體重新站穩，又往前邁了第二步。
張海鹽站在旁邊，抬起的手始終沒有放下。
一直走到牆邊，張海蝦才伸手撐住木壁，低頭緩了口氣。
“能走幾步，看來之前的蜈蚣內丹起效果了。”
“能站起來就行。”
張海鹽偏過臉，嘴裡卻仍舊沒饒人，“早知道你今晚能走，我白天就不該推你，省得你一路把我當車伕。”
張海蝦喘勻氣，回頭看他一眼。
“明天還得推。”
“憑什麼？”
“讓別人看見我好了，之前那一路不就白裝了？”
張海鹽愣了愣，隨即看向張海嶽。
張海嶽已經拉過輪椅，讓張海蝦重新坐下。
“在外面的時候先別站起來。”
張海蝦揉著酸脹的小腿，“師兄，你也覺得我該繼續裝下去？”
“船上的人知道你中了毒，也知道你腿廢了。莫雲高如果拿到過檔案館的舊資料，你現在就是他們眼裡最好下手的那個。”
張海嶽將搭在椅背上的薄毯蓋回他腿上。
“讓他們繼續這麼以為，等真有人衝著你來，到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喜。”
張海蝦活動了一下腳踝，點了點頭。
“底艙出什麼事了？”
“病全發出來了。”
張海鹽在桌邊坐下，把剛才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華爾納讓人把鐵門封死，連醫生都不準下去。現在下面的人只能等死。”
何剪西聽得臉色發白，懷裡的玻璃瓶也抱得更緊。
張海蝦低頭揉著小腿，過了一會兒才問：“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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