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響起一片哀嚎。
趙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衝雲倌凝擠眉弄眼：“怎麼樣，咱陳老師是不是還挺有兩下子的？”
雲倌凝把案上的筆墨收好，抬頭看了一眼正被一群道童圍住的陳平。他正彎腰給其中一個指正筆畫的順序，陽光從窗格里透進來，落在他那件黑白分明的陰陽道袍上，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得格外分明。
雲倌凝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是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東西。”
趙粵愣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拖得老長。
雲倌凝瞪了他一眼，拎起書包就往外走，馬尾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趙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講臺上正被道童們圍得水洩不通的陳平，嘖嘖兩聲：“這學校，越來越有意思了。”
講經堂外的老槐樹上，幾隻麻雀被笑聲驚起，撲稜稜飛向山谷深處的天空。陽光正好，山谷裡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從雕花木窗灌進來，掀動了案上那張剛畫好的平安符的邊角。
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暖金色，像睡著了一樣安靜。
趙粵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碰見從主殿方向走來的林道長。林道長手裡端著個紫砂壺，正慢悠悠地嘬著茶，看見趙粵，隨口問了一句：“怎麼樣？你們陳老師講課還行吧？”
趙粵沉默了兩秒，表情複雜：“......我覺得他可能更適合去搞傳銷。”
林道長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沒拿穩：“啥？”
“真的，”趙粵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剛才講了一節課，我居然覺得他說的廢話都挺有道理。這不是傳銷是什麼？”
林道長瞪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小子，以後少在他面前說這種話。不然他真能把你扔坑裡去，我跟你說。”
趙粵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小跑著追雲倌凝去了。
林道長站在院子中央，端著紫砂壺，看著趙粵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又回頭看了一眼講經堂的方向。透過雕花木窗，能看見陳平還在那兒彎著腰，給一個道童示範如何收筆。
林道長嘬了一口茶，咂了咂嘴，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大師兄那脈傳下來的......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講經堂的鐘聲剛響過三遍，陳平正靠在講臺邊上喝茶，耳邊忽然響起系統那熟悉的聲音。
【宿主注意，新任務已觸發。】
【本次任務：中式恐怖。紙人鎮。】
【任務地點：槐蔭鎮，一個以扎紙手藝聞名百年的古鎮。
三天前，鎮上扎紙鋪的老匠人猝死，此後每晚都有穿紅紙衣的女人在巷子裡行走，家家戶戶門上貼的紙人，天亮時會換了位置。】
【任務目標：查明真相，破除邪祟。】
陳平放下茶杯，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次能帶人嗎？”
【可帶一人。建議攜帶有一定基礎的學徒，便於積累實戰經驗。】
陳平想了想，從講經堂裡探頭出去，一眼就看見了院子裡正蹲在井邊洗臉的趙粵。他打了個響指：“趙二傻子，別洗了，跟我出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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