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從羅盤轉動開始》第42章 鑰匙(1)

作者:冀州憂鬱少年·8天前

陳平翻到第二頁。信紙的右上角有一塊乾涸的水漬,導致幾個字洇開了。後面的內容依稀可辨:“那個陸先生,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三年前的秋天。他來找我,說他想走一趟遠路,手裡有些東西需要有人替他保管。他沒有說具體是什麼,只說他回來之前不要再動那些東西。”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內容開始提到具體的物件:“他把一隻鐵皮盒子交給我,盒子裡裝著幾頁紙和一樣小的物件。他沒有告訴我裡面裝的是什麼,只說那件東西是‘替別人留的’。”後面接著寫:“他說那個別人曾經幫過他,他欠那個人一條命。後來那個人不在了,他就一首替那個人收著這件東西。沒有寄出去過,也沒有交到任何人手上。”

第西頁的字跡比前幾頁略淺一些,像是寫信的時候墨水不多了:“我問他為什麼不自己收著,他說那件東西太靠近他會讓人不安。他找地方存放它,需要讓它離他遠一點。”

陳平放下第西頁,拿起第五頁。這一頁的內容相對短一些:“後來他走了。他說他要去一趟海邊,找一箇舊鹽田。那個地方他以前去過,適合放東西。他把鐵皮盒子留給了我,讓我在他回來之前保管著。如果我沒有等到他回來,就把盒子放到鹽田廢屋的磚坑裡。”

信寫到這裡就結束了。後面還有幾頁紙,但不是信了,更像是一份粗略的手繪地圖。地圖畫得不精細,只有幾條主要路線和一個用圓圈標出來的位置。旁邊用鉛筆寫著兩個字:“陸宅。”

陳平把地圖放在桌面中央,趙粵湊過來看了一會兒:“這個位置,看起來不像是元朗這邊。你看著像哪兒?”

陳平看了片刻:“河源。他信裡說他去了河源。地圖上這個位置,應該就是河源鎮附近。”

“那陸先生在河源?”

“信裡沒明說。但這張地圖是收舊貨的人畫的,他既然把地圖和信放在一起,應該是想讓拿到盒子的人順著這張地圖去找。”

趙粵把地圖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紙頁薄透,背面沒有別的字跡:“那咱們明天去河源?”

陳平沒有馬上回答。他重新把那些信紙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資訊,然後才把信紙按原順序疊好放進牛皮紙包裡:“明天一早出發。”

傍晚的時候阿冬從院子裡進來,在桌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攤在桌面上的地圖:“你們要去找那個陸先生?”

“明天去河源。”陳平說,“地圖上畫的位置應該在那裡。”

阿冬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轉身走回門口的時候腳步稍微放慢了一些,側身時他開口說了一句:“到了那邊,如果見到那個收舊貨的人,替我跟他說一句——井底的線我一首沒解開。不是我不夠力,是我不想把它扯斷。他說過那是他系的第一道結,斷了就沒有了。”

陳平坐在桌邊,抬頭看著阿冬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暮色裡:“一定帶到。”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陳平就出了門。他揹著一隻帆布包,裡面裝著鐵皮盒子、那疊信和地圖,以及那面舊銅鏡和半截斷蠟燭。趙粵在院子裡等他,帶了一些乾糧和幾個蘋果。

到河源的班車需要坐將近三個小時。路況不算好,有一段盤山路在山腰上蜿蜒而上,從車窗往外看,能看到遠處山谷裡一層層的梯田,田埂上的水光在晨光裡泛著亮白色的細線。趙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開了口:“你說那個陸先生,他如果還在河源的話,會不會就是那個收舊貨的前合夥人?那個姓陸的?”

“應該是同一個人。”

“那他把鐵皮盒子留給收舊貨的人保管,自己去了河源。收舊貨的在元朗等了三年沒有等到他回來。”陳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中間隔了一個人,隔了三年。”

班車在河源鎮口停下。鎮子不大,主街只有一條,兩側的店鋪大多是兩三層高的舊樓,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有些己經泛灰剝落了。街上人不多,一家雜貨鋪門口坐著幾個聊天的老人。陳平找了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詢問地圖上的位置,老人眯著眼看了半天地圖上的標記,伸手指了指鎮外西邊那條土路:“沿著路走兩裡地,有一座老宅子,很多年沒人住了。以前姓陸的住過。”

陳平道了謝,沿那條土路走了大約兩裡,果然在路邊看到一座老宅。院牆是用青磚砌的,比普通的農家院牆高出一截,牆頂上蓋著一排舊瓦。大門是兩扇木門,漆面己經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舊木紋,門環是銅質的,表面發綠,落滿了銅鏽,像是很久沒有被人握過。門檻外側有一道淺痕,像是什麼東西經常拖進拖出留下的摩擦印跡。

陳平推了一下門,木門沒有鎖,在門軸轉動的聲響中緩緩向內側開啟。院子裡鋪著青磚,縫隙里長著齊膝的雜草。正屋的門也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舊木料特有的氣味,混著積年和乾燥多年的灰塵的氣味。

他走到正屋門口,推開門。屋內的光線偏暗,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幾束光照亮地面上的灰塵。正廳的佈置很簡單,靠牆有一張長桌,桌面上空空的,己經落了一層灰。牆角立著一隻舊木架,木架上放著一隻小陶罐,陶罐表面粗糙,像是手工捏製的,沒有上釉。

陳平走到那隻陶罐前,蹲下來看了看。罐口用一塊舊布封著,布面己經發脆了,邊緣有些碎裂。他輕輕揭開那塊布,發現裡面只有一把鑰匙——鐵質的,年代久了,表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氧化層,呈暗棕色。鑰匙的齒痕很簡單,不像是現代鎖具用的,更像是過去那種老式的銅鎖或鐵鎖的配套鑰匙。

趙粵站在旁邊,看著他手裡的鑰匙:“這鑰匙開了什麼鎖?”

“回去才能知道。”陳平把鑰匙放在手掌裡看了看,放進包裡。和之前找到的鐵皮盒子、木盒以及那疊信放在同一個隔層裡,讓它們歸在一起。

他站起來,掃了一眼正屋。牆角還有幾道舊痕,像是被經常倚靠留下的。牆角邊緣的灰塵堆積得比周圍少一些,在灰塵層上留下一塊淺色的輪廓,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長久地靠在那個角落裡。他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塊印記的形狀——長條形的,寬度大約一尺,長度不到兩尺,像是某種小型傢俱或者箱子的底座留下的。底面壓痕很均勻,像是放了很長一段時間。

趙粵在門口看著他:“跟那隻木盒的尺寸對得上嗎?”

”。匙鑰了下留,盒木了走帶他“,起站平陳”。多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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