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茂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顫:“你......你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扈家莊的,扈三娘。”扈三娘隨手把門關上,“聽說錢知縣最近在打祝家莊的主意?”
燭光下,扈三娘那張雖有些冰冷卻絕美的容顏映襯而出。
錢德茂瞳孔一縮,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惱怒,又從惱怒變成陰狠,隨即化為獰笑。
他冷哼一聲:“原來是扈家的人。本官奉朝廷之命行事,你們扈家想抗命不成?”
“不過......嘿嘿!”他看向扈三娘,眼神中的色慾毫不掩飾,“如果你能做我的妾室,到時候咱們都是自家人,一切都好商量。”
沒想到這傢伙都這個時候了還敢起色心,這真是映襯了,色膽包天這幾個字。
看他用那噁心的眼神盯著自家嫂子,又說出這般不要臉的話,來福目光一擰,輕喝一聲:“找死!”提劍緩步上前。
錢德茂看著目露兇光。手持利器的來福,臉色煞白,猛地站起來想要後退,卻被椅子絆了一下,踉蹌著扶住了桌案。
“你......你敢!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殺了我,扈家滿門都得陪葬!”
來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沒有人知道是誰殺了你的。”
錢德茂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不能......我是錢家的......”
“哦?哪個錢家?”不知何時,韓瀟已出現在他們身後。
錢德茂見又出現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又聽對方問“哪個錢家”,想必是個有些見識之人,也許錢家的名頭真能起些作用。
他試探著說道:“只要你們放了我,我錢家絕不追究,也不再打祝家莊的主意,你看如何?”
“你說的可是,一年前被滅門的東京錢家?”韓瀟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問道。
“錢家是大家族,分散全國各地,東京也只是錢家的一個支脈而已!”錢德茂慌忙解釋。
“哦?原來如此。看來錢家我還是殺的少了!”韓瀟說完,輕輕一擺手。
錢德茂聽聞韓瀟的話,瞳孔猛縮,沒想到眼前之人便是一年前滅了東京錢家整個滿門的惡賊。
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來福看到韓瀟的動作,心領神會。
“唰!”寶劍化出一道銀光,劃過錢德茂的脖頸。
錢德茂捂著脖子,嘴裡發出“嗬嗬”之聲,雙眼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他還有大好的人生需要享受,大把的金銀要去撈。去揮霍——他還不想死。
韓瀟瞥了一眼軟倒在地上的錢德茂,從桌上拿起那本賬冊翻了翻,又看了看旁邊那封還沒來得及送出的信——是寫給他靠山的,信裡提到了祝家莊的事,還寫著“事成之後,另有孝敬”幾個字。
他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火舌舔舐紙頁,直至化為灰燼飄落。
“看了這麼久戲,該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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