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冉冉的嘴巴張成了O型，她覺得每一天都能重新認識顧蘇蘇，驚喜一次比一次大。
“但是——”宋屹澤話鋒一轉，視線掃過全隊，那種壓迫感又回來了，“在實戰演示中，配合方應該控制力度和幅度，以確保演示的安全性和教學效果。剛才002的動作雖然標準，但力度偏大，這一點需要注意。”
顧蘇蘇抿了抿嘴唇，忍住了想翻白眼的衝動。“是，教官。”
“繼續。”宋屹澤重新擺好姿勢，這次他的重心壓得更低了一些，“剛才只是第一組拆解，接下來我會加快速度，你注意配合。”
第二組演示開始了。
宋屹澤這次明顯認真了幾分，出拳的速度和變化都比剛才多了一個層次。
拳風擦過顧蘇蘇的耳邊，帶起一縷碎髮。但顧蘇蘇依然應對得遊刃有餘，格擋、閃避、反擊，每一個動作都像提前寫好的程式一樣精準，行雲流水。
第三次攻防轉換時，宋屹澤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肋露出空檔。
顧蘇蘇當然看出來了。
那破綻太刻意了，但她還是順著他的意思把手伸了過去。果然，手剛伸出去，就被他扣住了手腕，順勢一帶。
她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栽去。
眼看就要撞進宋屹澤懷裡，顧蘇蘇本能地伸出右手撐了一下，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堪堪穩住了身體。
但因為左腳不敢太用力，姿勢還是顯得有些狼狽。
兩個人又貼在了一起。
這一次比剛才更近，顧蘇蘇的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下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宋屹澤沒動。他甚至沒有鬆手。
他就那樣扣著她的手腕，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到只有她能聽見：“腳疼就別逞強。”
這句話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水，幾乎沒有聲響，卻盪開了漣漪。
顧蘇蘇身體一僵。她迅速抽回手，後退兩步站定。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耳尖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從耳垂一首蔓延到耳廓。
“停！”許澈再次叫停，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兩組演示完畢，大家看清楚了嗎？格鬥的關鍵在於預判和反應，而不是蠻力。現在兩人一組，開始練習。”
隊伍瞬間散開，黃冉冉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拉住顧蘇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活像在檢查一件剛從戰場回收的裝備。
“蘇蘇你沒事吧？你剛才太猛了！”
“正常訓練而己。”顧蘇蘇掙開她的手，目光越過黃冉冉，看向不遠處的韓序。
那個眼神平靜得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鎖定一個目標。
“有人該為上次說的那些話付出代價了。”她淡淡道。
黃冉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即打了個寒顫。
就衝剛才顧蘇蘇和宋屹澤對練時毫不落下風的表現，她覺得韓序今天可能要倒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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